“有姚清风兜底，我干十五瓶也没事……”

“啧。”她起身有些摇晃但还直行着离去，“有个第二人格真好……我回去睡觉，给你个醒，吴小容那破事少管，说到底这人家家事。”

人口失踪是家事？什么鬼……谜语人吗话只说一半。

但不重要，她反身朝着其余地方走去，刻意避开灶台和一桌又一桌子人。

吴小容。

没回来去什么地方了呢。

清风，帮帮我。

祠堂。

姚朗月便朝着祠堂走去，一路上她尽量避着人。

不过对这种地方来说女人来月经进去是不是不可理喻？她一向秉持着科学至上的态度，于是即可决定走的时候埋片沾血的卫生巾进祠堂，过几年再瞅瞅许家会不会倒血霉。

“老三，你儿子太废物了些。”许太祖爷总算说话。

流水席安静下来，老人先动筷子，随后是长兄，丈夫，儿子，女儿，妻子。

许三太爷只是笑笑，他放下筷子，各桌子上此起彼伏的叮咚声响起。

“玄孙，来。”

那双老枯的手放在太阳穴上时，那男人抖了几下，那双眼睛便闭上，单膝半跪着。

那双老枯的手便呈现出玉石一般的绿，源源不断的炁钻入脉络，又在脑内神经钻研。

“玉念成劫，洗髓换骨。好玄孙，忍着点。”

男人没哼一声大概率是不疼，随后那男人起身离去，他已经学会了些吉祥话，以后大概也不会继续呆傻。

……

“你吃不吃猫？”这是个真诚的而又

姚朗月跨过门槛所见的就是，摆放着牌位的地方是一个状若癫狂的女人，女人一头黑发顺滑的像是瀑布垂在脑后，姚朗月目测那长度至少到腿弯，一身中性的墨黑唐装盘扣如溪流般的刺绣，一副刻薄相却又有几分俊，女人笑意盈盈，看上去比她一样大。

姚朗月扫了一眼，她手上沾着血腥，地上是半截猫身子，女人摆上去的锅里煮着大肉块，猫毛被剃下来后大概亦如柳絮飘散。

她对这血腥并没什么恐惧之色，她现在还流血呢，只是味道有些刺鼻。

从气味上分辨猫肉并不好吃。

姚朗月：“抱歉，我更喜欢牛肉。”

她面不改色朝着女人走去，是身份转变吗？她已经对任何事情都不觉离奇了。

而且她更关心吴小容在哪儿。清风不会出错。

“你好，怎么称呼？”

“许，清，许。”女人一只手如玉翡翠，她将手伸进锅里捞出只眼球，吸溜一声便吞进去，“来找谁啊，姚，郎，月，姚，清，风，还是，你来查案子呢？”

肉夹馍类型的名字倒是第一次见。

“吴小容在什么地方。”姚朗月不指望从以后疯子嘴里能得知些什么。“我自己找吧。”

许清许咯咯咯笑着，她不断从锅里捞出猫肉吞咽入腹，随即又从地上捞起半截猫身子丢入锅里煮制，很快，带着腥甜气息又有一丝酸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许清许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撮猫毛，向着手心吹口气，便如同柳絮般飞起来。

而另一头，谢疏灵醉的不厉害，意识尚清醒，只是走路不利落，当她穿过小巷往房间走去，一片黑暗里隐隐不过巷口有些许的光，她借着那微光眯了眯眼睛，酒气一瞬消散，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黑暗中一缕埋进砖缝里的若隐若现半透明红绳，弯弯绕绕的，像是蜘蛛丝缠绕而成

几乎一瞬间她的酒气便全然清醒。

善鲸。她又来做什么？

她四顾无人，便沿着那红绳走去，那红绳不明显，眯着眼才能看清，谢疏灵不由得捏紧拳头，她脸上又一次绽放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老太婆……

吴小容在祠堂里，她跪在许家祖宗牌位前，姚朗月绕过许清许进去时候，吴小容将手高高举起高过头顶，一摊碎肉捧在手心，如莲花瓣状张开。

那背影与她记忆里的裴红蕊无二，高大健壮，气质温和。

吴小容手中那摊碎肉带有一丝腐臭，她腰侧口袋打开着，碎肉大概就是从那里掏出来，吴小容既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也没有闻见许清许的锅中猫肉的香甜气息。

吴小容就这么跪着，面对许家的列祖列宗，自然，不是她的列祖列宗，所以面前的香案上没有贡品，亦无香火。

她手上捧着的谁的碎肉？怎么得来的？

人的还是猫的？姚朗月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如果是人的，是哪个人的？吴小容这副模样，跟那案子有关吗？疑问很多，答案却稀有，姚朗月于是上前，用身体挡住那牌位，站在了吴小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