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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合伙干票大的,下庄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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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寅正低头揉自己掐红的大腿,没注意到。其他人都在鼓掌。只有傅承夜的余光精准捕捉到了这个画面。但他什么都没说。

开幕式结束,散场的人潮从各个出口缓缓涌出。林樾把队旗往傅承夜怀里一塞,说要去买烤鱿鱼,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场馆外的美食街。傅承夜看着她的背影在霓虹灯和人潮中晃了几下就消失了,攥着队旗杆子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回来时,沐熙左手攥着几根烤鱿鱼须,右手拎着一袋还在滴红油的小龙虾,推开驻地玻璃门时,鞋底踩上走廊里铺着的软毛毯,整个人差点滑出去半步。

天庭这次在后勤上确实下了血本,不同地区的选手居住区循环播放当地的流行歌曲,最外层是英语区,布兰妮的《Gimme More》正低低地鼓动着,节奏暧昧而慵懒。

她踩着鼓点往前走,风衣下摆随步伐轻轻晃动,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选手驻地走廊里,而是在米兰时装周的T台上。

“Miss Lin.”

有人从身后叫住她,用的是英语。林樾回头,嘴里还叼着半截鱿鱼须,和米迦勒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加百列站在他身后半步,银发低束,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她有些意外——这两位战斗天使长居然也挤拼盘宿舍,看来仙剑杯的预算也没宽裕到给特邀评委开五星级套房的地步。

出于地主之谊,她礼貌性地把烤串袋子往前递了递:“来点?中华特色小吃,趁热。”

米迦勒低头看了一眼那串还在滴红油的鱿鱼须,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加百列倒是伸手接了一串,安静地说了声谢谢。走廊顶上的隐藏式音响正好切了下一首歌,前奏的鼓点从低音区缓缓升起。

“昨天在天台上,”米迦勒从袖口内侧取出一根羽毛,纯白而完整,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珍珠光泽,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某个很远的人,“我看到了这个。在角落里。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也不是鸟族的——是她的。”

加百列开口了:“她的实力又精进了,就在我们身边,我都没看出来。”

林樾看了一眼那根羽毛,继续嚼鱿鱼须,语气平淡:“不知道。我又不是搞鸟类学的。”

米迦勒没有收回羽毛。他垂下眼睫,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对面前这个正嚼着鱿鱼须的女人:“我们四个人一起在父神的羽翼下长大,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其实我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敢说出来。”

林樾把鱿鱼须的竹签搁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没接话。

就在这时,音响里那首歌终于推到了高潮。歌手的声音从走廊两侧同时涌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Bye-bye baby blue, I wish you could see the wicked truth... ”

再见,我亲爱的蓝眼睛爱人。多希望你能看清这残酷的真相。

走廊顶上的隐藏式音响还在低低地放着歌。林樾靠在窗台边,翠眸在昏暗里亮着极淡的光。那双眼睛不在眼前,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深沉的、忧郁的蓝眼睛,像是爱琴海最深的某片海域。还有那袭在夜风里翻飞的白袍,那张美到模糊了性别的脸,金色桂冠压着被风吹散的黑色长发。她站在天台上张开翅膀时,月光就是这么照着她的。

“bye-bye baby blue.”她在心里把这句歌词默念了一遍。真应景。也不知是哪个鬼才歌单编辑,偏偏在这一刻把这首歌塞进走廊音响里,简直是精准打击。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两个人。

加百列变了脸色。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更旧的东西从上千年的沉默底下翻涌上来,在他的琥珀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然后他垂下眼睫,银发遮住了半边脸。

他什么都没说——他从来不说。但他那只握着竹签的手,指节已经泛了白。

乌列尔刚走的那几年,他曾经把天堂档案室里所有关于她的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她批注过的案卷,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提交的证据,那些她用红色墨水在页边画的小小涂鸦——每一笔都在证明她曾经存在过。有一份案卷的末页,她在空白处随手写了一行字,不是拉丁文,是蹩脚的中文,大概是她对着词典一个字一个字查的:“宝宝不怕,姐姐来了。”

他不知道那个宝宝是谁,但他知道这是她接过的一个案子。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页纸小心地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胸甲内侧。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因为每一次听到,他都会想——如果当年他没有站在父神那边,如果他早一点开口替她说情,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沉默地看着她一个人走出天堂的大门——她会不会还是那个趁他睡着给他编麻花辫的小姑娘。

米迦勒抿着唇,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平时的从容。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音响里还在低低地唱着关于一个从未了解的魂灵。

加百列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米迦勒的声音停在半空,没有再继续。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走廊尽头。米迦勒把那根羽毛轻轻放在林樾身侧的窗台上,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个温和而疏离的天使长笑容:“打扰了。明天表演赛,欢迎来看。

加百列把那串鱿鱼须的竹签仔细搁在垃圾桶盖上,朝林樾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跟上米迦勒。两人并肩走过走廊拐角,六翼在昏暗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

林樾靠在窗台边,看着那根羽毛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然后她伸出手,把它从窗台上拈起来,夹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小龙虾还在滴油,烤串还留了两根没吃完。她得赶紧回去,明天还有预选赛,小麒麟那边还有一堆战术要临时抱佛脚。

从场馆回驻地的路上,各国选手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走廊里循环播放着不同语种的流行歌曲。

林樾走在队伍最前面,听着沿途的音响一路切换——《We Will Rock You》的鼓点刚踩了两拍,《Bang Bang Bang》的韩语rap就炸了进来,紧接着又是《Waka Waka》那标志性的非洲鼓前奏。

她在《Waka Waka》响起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无语地心想:长大了就不能再依赖世界杯了吗。算仙剑杯没用。

驻地门推开,啊对对队的休息室亮着暖黄的灯光。傅承夜已经把战术白板支好了,师寅正蹲在角落给钢爪做最后的松紧调试,潘达把锅铲和战锤并排放在桌上挨个检查,公输衡的机关傀儡趴在他膝盖上,关节咔嚓咔嚓地调整着角度,白微在窗边擦拭银针,陶望舒把记录本翻到空白页。

林樾推门进来的时候,音响恰好切到了《象王行》。琵琶声如急雨铺开,法号低鸣从地板底下隐隐升起,整间休息室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发颤。她反手关上门,走到战术白板前,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翠眸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明天上午就开始,先是个人赛。”她开门见山,语气没有平时的散漫,但也不算严肃——更像是把早就盘过无数遍的方案简洁地倒出来,“这次个人选手将近一千位,天庭图省事,第一招就是混战,刷下来一半人。傅局肯定是没问题,但混战持续很长,很耗精力。能晋级就行,太强容易被针对。”

傅承夜微微点头。

“混战人多,肯定有当场结盟的,也有专门偷袭的。傅局小心点。”

“明白。”

林樾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图,继续道:“下午团体赛。积分制,每次三大轮,每轮开始三局对战,积分少的刷下来。第一轮只能开放三个人上场,之后依次增加人数。”

她把笔帽咔嗒一声合上,转过身看向师寅:“傅局战斗力最强,但他还要兼顾个人赛。所以前几轮师寅当主攻。”

师寅的钢爪咔嚓一声弹出来,虎纹在额间兴奋地跳了一下。

“白微副C。但可能随时替换师寅,”

白微把最后一根银针插回袖口,抬起头,浅金竖瞳在灯光下微微收缩,点了下头。

“潘达防御。”

潘达把锅铲和战锤左右手各掂了一下,围裙已经叠好放在椅背上。

“公输衡辅助,陶望舒奶妈。”

公输衡的机关傀儡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陶望舒从记录本后面探出半张脸,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声。

“你们不要太拼,虽然天庭肯定给我们放水,但全世界都看着呢。能苟就苟,保存体力,在最后一名进入三轮就行。”

她把记号笔搁回白板槽里,双手重新插进口袋,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促狭,“我在台下,中场随时调换队形,你们做好准备。上场比赛的就专心打,不要再想探案——我会在台下监测的。”

傅承夜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下头。他什么都没问,但他知道林樾说的是“监测”而不是“观战”——她要在看台上用她的方式盯住夜叉族的一举一动。他只需要专心比赛,剩下的交给她。

师寅把钢爪收回手腕,第一个站起来:“没问题!教练明天你就在边上压阵,前几轮交给我们。”

潘达已经把围裙叠好塞进背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放在桌上:“明天早饭别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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