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控制着，“从我们在林氏分公司走廊里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你请我吃饭，到你说你喜欢我——这一切，是不是你设计好的？”

陆云骁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纸张，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是。”

那一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沈欢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们的每一次遇见，你都是计划好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包括那次你请我吃饭，也是你安排的？”

“……是。”

“那些话，那些你说喜欢我的话，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陆云骁猛地抬起头，“欢，不是这样的。我之前确实是设了一些局，但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

“后来？”沈欢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什么叫‘后来’？你是不是想说，你一开始只是利用我，但后来慢慢喜欢上我了？你以为这种剧本我会信吗？”

“是真的！”陆云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欢，我承认，最初我设计了一些事情——你进陆氏、那次偶遇、包括一些其他的安排。但后来那些感情，那是我自己的，从来没有演戏的成分！”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沈欢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戏！”

“我可以证明——”陆云骁说。

“怎么证明？！”沈欢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告诉我，那条项链，是不是你为了让我对你产生好感而买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那些拥抱，那些亲吻，是不是你让猎物放松警惕的手段？！”

陆云骁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欢看着他的沉默，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她问，声音很低，“在酒吧门口，那天下着雨，你突然吻了我。”

陆云骁点了点头。

“那也是你设计好的？”沈欢问。

陆云骁的身体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

沈欢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直到后背撞到了门。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会是她未来伴侣的男人，这个她以为真的喜欢她的男人。

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是个骗子。”沈欢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云骁，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欢，对不起。”陆云骁说，声音很哑，“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想让你知道，后来的那些感情，是我真的——”

“别说了。”沈欢打断他，“我不想听了。”

她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欢！”陆云骁喊她，“等一下——”

沈欢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我们完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陆云骁，我们完了。”

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

沈欢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而楼上，陆云骁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发现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椅子前，坐下来。

桌上那沓打印纸还散在那里，像是他亲手铺就的坟墓。

他拿起一张，看着上面的文字，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但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