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当然是为了知宜——”
“祝廷轩!”温知行厉色打断,“说话前要想清楚了 !”
裴少煜点头:“我大舅哥说得对,祝先生说话前要想清楚了,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来找我的?不过祝先生既然提到了我妻子,那么我不介意浪费几分钟和你聊聊。”
说完,他面向温知行:“哥,行个方便?”
裴少煜这声哥来得实在过于突然,叫得也过于顺口,温知行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边走向办公室门口边说:“别霸占我办公室太久啊,我忙着呢!”
门关上后,裴少煜示意旁边的沙发:“祝先生,请坐。”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这么装模作样。”
“呵,”裴少煜轻笑,“说吧,想谈什么。”
“裴少煜,放了知宜,和知宜离婚吧。”
饶是对祝廷轩可能说什么有所心理准备,对方一开口还是让裴少煜吃了一惊,那双冷淡的眸子瞬间释放寒意:“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祝廷轩直视裴少煜,一脸笃定,“知宜不喜欢你,你和她的婚姻不过是利益捆绑,无爱的婚姻最终只会一地狼藉,不如就地放手。”
裴少煜嘴角轻勾,向后靠在沙发上,展现出和此时正襟危坐的祝廷轩截然不同的放松:“然后呢?”
“什么?”
“放手之后呢?”裴少煜语气并无多大的波澜,“她就会投入你的怀抱吗?”
祝廷轩一噎,道:“之后的事就与你无关了。”
“与我无关?”裴少煜轻笑,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你又和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我爱她,裴少煜,我爱知宜,你呢?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娶她是因为爱吗?”
“你爱她?”裴少煜眼中现出几分凉薄和讥讽,“知宜未必爱你。”
“她更不会爱你!”
“但我们结婚了。”裴少煜转着无名指上的素戒,“不管是世俗还是法律意义上,我们都是夫妻。”
“我说过了,”祝廷轩特意抬起手,露出袖扣,“无爱的婚姻最终只会一地狼藉。”
“祝先生还真是天真啊,要知道,爱情不是万能的,空谈爱情不讲实际,不过是一场幻影。说明白点,祝先生,不论是个人能力还是资产状况,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谈判的筹码,更遑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比较。只要温知宜头脑还清醒,她一定会选我而不是你,事实证明,她确实还算清醒。”
祝廷轩显然没想到裴少煜会说得这么毫不避讳,一愣后愤愤不平:“你还真是和听说的那样冷漠无情,你以为你裴家家大业大,就可以肆无忌惮打造金子的囚笼了吗?知宜是不会心甘情愿被你困住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呢?当初两家商量婚事,她亲自点的头,而且,如你所说我们是利益捆绑,既然捆绑了,又怎么会分开呢?”
“祝先生,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再来插足我和我夫人之间的事,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裴少煜站起身,抬起手腕瞧了眼表,“还有,我们之间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祝廷轩笑了,带了些癫狂和不顾一切,“你知道知宜当初有多喜欢我吗?这是你永远不会拥有的。”
裴少煜背对祝廷轩走向办公室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打开门,对等在外头的温知行冷冷道:“可以送客了。”
随后头也不回走向另一头。
温知行心里暗自吐槽裴少煜冲他摆什么脸色,招手让助理过来送客。
祝廷轩经过时,温知行叫住了他:“祝廷轩,我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看在从小的情分上,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知宜已经结婚了,不管当初她对你是什么感情,都过去了,你再揪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顿了顿,温知行下了定论:“你和知宜是不可能的。”
就算没有裴少煜,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可能。
祝廷轩没有说话,沉着脸步入电梯,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寻找自己那位好心情被搅的妹夫。
茶水间,裴少煜立在玻璃幕墙前,望着外面的高楼出神,眼前忽然出现一杯咖啡。
温知行勾了勾嘴角,示意对方接过:“别客气,妹夫。”
裴少煜神情这才有些松动,接过咖啡。
温知行捧着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要是想知道知宜和他的事,可以问我。”
裴少煜捧着咖啡,没有立刻回答,沉吟许久,转身离去。
“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