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觉得这样不好,添了句解释:
“放心吧,全程服务型的司机,怕你忙不过来。”
林雅雅对于涉及到知识盲区的东西,还是愿意相信谭新的,由衷感谢完谭新的体贴后,跑去买谭新指定的早餐。
林雅雅前脚刚走,后一秒谭新便毫不客气使唤仇威。
“想办法插个队。”
走廊上间隔均匀地分布着数个蓝色长椅,谭新坐在最左边空位上,仇威出于职业原因,习惯性站在侧边。
谭新说这话时,没看他一眼,甚至连头都没抬。
仇威垂下目光,愣了一下。
他虽然是个助理,却也是殷枞言的助理,能命令他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乃至总公司的高管见到他也免不了要笑脸相迎,奉承讨好。
这个只和老板睡过一次的大学生,不但昨晚故意吓他,今早把他当司机,现在居然还命令他。
可仇威除了吃惊,并没有到此感到不适,因为你不能说他傲慢。
相反,谭新的语调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倒有一种谭新当他是“自己人”的错觉。
“其实不着急。”
虽然这么说,仇威还是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所医院高层信息,并顺利找到一位有关系的院长。
“她很快回来。”
仇威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老板试探一下:“女朋友?”
谭新终于舍得把脑袋歪过来,扬起下巴,横他:“你废话太多。”
仇威一噎。
谭新喉咙又干又哑,一个字都不想多解释,干脆出言威胁:
“我不想别人知道检查项目,如果她回来,我就不做了。”
怎么交代,那是你的事。
说完把脑袋转回去,后脑勺抵在医院光洁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仇威盯了他三秒,认命拿出手机拨电话,谭新如愿以急病症患者优先进入诊室。
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林雅雅跑了半个医院,买来了谭新最爱吃的虾饺时,谭新人已经在留观室挂上液了。
又是上楼抽血,又是下楼输液,一番折腾谭新只觉脑袋天旋地转,正躺在床上缓神。
林雅雅想问谭新检查结果,但看他实在不舒服的样子,犹豫一秒,开口问仇威。
仇威简短转述医生的话,林雅雅松了口气,客气的和仇威道谢。
“麻烦你了大哥,我们这边忙完了,后面我来守着吧。”
“……”
仇威好脾气的冲她笑笑:“不客气。”
说完却不动,一点走的意思都没。
林雅雅再问,仇威只说结果还没取。
“没关系啊,我在这呢,一会我去取。”
不但能取,还能看结果呢,她自己就是学医的好吧。
仇威见谭新闭目养神,一点替自己说话的意思都没,只能自己找理由:
“后面的药医生要看结果加,我怕到时候这瓶挂完,你走不开。”
“行吧。”
林雅雅很快接受,有个人帮忙未尝不可,反正是谭新花过钱的,她不多嘴。
只在心里默默感叹:有钱就是好哇,这服务周到。
因此仇威第一时间拿到检查报告,确认没有问题后拍照发给殷枞言,才回到留观室。
谭新吃了饭,身体的不适在食物和药物双重作用下缓解不少,困意变本加厉反噬,他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谭新血管细,护士扎针时拍了半天,最终扎在了手腕上,不敢动,一动就疼。
于是林雅雅代他接过整理进档案袋的报告,听了转述后,再次礼貌道谢,毕竟指望谭新说谢谢根本没可能。
临走前谭新从口袋里摸出个信封递过去,仇威不解。
林雅雅好奇:“这是?”
“小费。”
信封很薄,捏在手里说是空的都不为过。
贵宾候机室里,殷枞言朝着光亮处举起信封,奈何纸质太好,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他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撕开后往下倒,滑进手心里一张支票。
数清后缀五个零后,殷枞言脸彻底绿了。
三万块钱。
“小费?”
仇威:“应当是综合下来的赔偿。”
“赔什么,我手机镶金了?”
经殷枞言手的个人支票,还没这么寒酸的,且大都是他往外签,收支票的情况寥寥无几。
金额这么少的更是头一遭。
但,无论是对一部手机,还是对谭新学生身份来说,算多了。
殷枞言鼻孔出气,冷哼道:“我倒觉得是嫖资。”
仇威低下头不说话了。
殷枞言凝视这张薄薄的支票,目光轻飘飘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某处。
是谭新的签名。
谭新的字和他本人一样,清瘦峻峭,但藏露有致,不过分张扬。
颇有股傲骨清高的劲。
将之撕碎的念头淡下去,殷枞言重新把支票塞进信封,彼时广播正好响起。
殷枞言头也不回的踏上回平港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