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雅就住隔壁301,照常买好早餐送过来。
把小笼包和豆浆放在厨房保温,然后轻手轻脚的拿牵引绳要遛福豆。
往常一提到出去玩就兴奋的福豆这次却不配合,在大门口到卧室的这段距离间来回跑。
林雅雅有种不好的预感,拧开卧室门,就看到谭新正撑着身体。
一副想起,又起不来的样子。
福豆第一时间冲到了床上,用身子去撑谭新的后背。
“醒这么早,是不是低血糖了?”
谭新清晨常有低血糖,迷迷糊糊醒不过来,林雅雅有经验,说完转身就去拿豆浆。
靠近前又喊了声谭新的名字,插上吸管扶着人喂豆浆的时候,摸了一手潮湿。
“怎么回事,发烧了?”
林雅雅赶紧又把手掌贴上额头,果不其然被烫了一下。
她看床上一片凌乱,两条毯子纠缠着,想来是一夜没睡好。
“昨晚是不是洗澡了?我就说不要洗嘛。”
“半夜不舒服就叫我,不要自己硬撑。”
谭新没力气反抗,喉咙干哑,不想吃东西,也不愿意说话,任由她折腾。
林雅雅轻车熟路拿来体温计,塞谭新嘴里,给他裹上毯子,贴上退热贴,一同动作行云流水,做完就要拿手机拨电话。
谭新终于开口:
“你干什么?”
“给陆哥打电话,喊他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谭新抬手碰了下林雅雅的手腕,打断动作,“不严重,别麻烦他。”
“那怎么办,要我一个弱女子背着你下楼啊。”
林雅雅蹲在床边,“而且陆哥本职工作就是照顾你。”
余光里,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出头,谭新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半躺着,试图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有课?”
“已经请假了。”
林雅雅晃了晃手机,再抬头时一脸严肃,“你身边不能离人。”
谭新闭上眼撇过头去,他已经烧的有点意识模糊了,等到林雅雅说要叫医生过来,他才安排行程。
“别,我刚吃过药,不能过量,先缓一会,你先去遛福宝吧,回来了刚好打车去医院。”
谭新一向有主见,通常动动嘴皮子,林雅雅一秒接受安排:
“也行。”
出门前扬声喊道:“十分钟就回来,你撑住!”
人走之后,谭新摸起手机给仇威拨电话。
仇威跟在殷枞言身边,应该是心腹,谭新不愿意和他手下人对接,这感觉说不上哪里不舒服。
但无法,他没有殷枞言联系方式。
电话里礼貌问候:“你好,谭先生。”
谭新单刀直入:“告诉你老板,今天临时有事,要么现在派人过来,要么我自己去医院。”
好巧不巧,仇威接到殷枞言的指派,今天带谭新去医院的就是他本人。
他说了句稍等,而后捂着话筒,把内容简述给已经收拾得当准备出门的殷枞言。
殷枞言移过去目光,有些不悦,但点了点头。
于是仇威打开免提。
“马上过去。”
“十分钟。”
“很急吗?”
“我发烧了。”
殷枞言说“让人带你去医院”,不是“你去医院”,谭新就知道他不满时间提前,也依然会照做。
林雅雅遛狗回来晚了几分钟,风风火火收拾去医院的东西。
带着谭新走出楼栋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刚好驶来,停在楼下,一身严谨西装的仇威从驾驶位下来,朝谭新点头示意。
“谭先生。”
“嗯。”
谭新勉为其难发出短促的鼻音,头也不回的对林雅雅说:“上车。”
林雅雅没反应过来,看看戴着无框眼镜,一身正装,活像执事的男人,又看谭新,忐忑的目光扫过车身,车标。
问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这是你打的车?”
“嗯。”
谭新已经弯腰钻进去,林雅雅还是没上车:
“这年头司机都开奔驰拉客吗,而且,”林雅雅小跑两步,小心的撑着打开的后车门,“他看起来不像司机。”
被折磨了一夜的谭新精神正衰弱,他重重出了口气,实在不想多解释。
“高级出租,你难道要我坐电车吗?赶紧上来。”
谭新看起来平静冷淡,但一年相处下来,林雅雅知道这人脾气其实不好,耐性也不行。
还金贵,挑剔。
不过在没有特定对象,或者精神不济的时候,生气表现并不明显。
林雅雅一想,也合理,抱着包呲溜一下坐了进去,没看到嘴角控制不住抽搐的“司机”。
出门时间不巧,车子驶出宴大正门口双向八车道的银松路不久就开始堵车,把林雅雅急得团团转。
仇威不是宴京本地人,最终在林雅雅的指导下违背导航,拐上了一条去往另一家私立医院的道路。
去哪不重要,仇威目的是亲眼看着谭新检查,尤其是在第二天发热的情况下,好让老板放心。
私立医院环境好,病人少,医护照顾到位。
挂上号,交完费,谭新坐在诊室门口,支开鼓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仇威的林雅雅去买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