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长,再来一……”
“啊!”
谭新惊叫出声,随即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卷着被子,快速闪到和殷枞言对立的角落。
像是错不及防收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
殷枞言的手来不及收回,维持着拍肩膀的动作,因他夸张的反应愣了半秒。
“你怎么了?”
在谭新转身的瞬间,他可以很明确的看到那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恐。
殷枞言旁若无事的收回手,扯了下嘴角笑了:
“要不是事实摆在面前,还以为是你拔吊无情。”
说着把手探出床沿弹了弹灰,满脸戏谑。
谭新再抬头时,谭新已经恢复了初见的漠然。
他没搭理殷枞言的轻浮,隐晦的递过个眼刀,坐起身找衣服往身上套。
脸上漫起的潮红已经下去,只是面皮上还挂着泪痕,嘴唇也因为缺水有些干。
“我走了。”
殷枞言诧异,有些不能接受,坐直了些:
“才刚开始,你饱了我还饿着,怎么只顾自己?”
谭新手里抓着一团白色不明布料。
上衣已经在暴力撕扯下被揉成可怜的一团。
这说起来是殷枞言的责任。
于是谭新穿上裤子,没听到殷枞言求欢的话语,朝他扬扬下巴——
殷枞言身上全程穿这件衬衫,是谭新要求的。
也是香气的来源。
“我衣服穿不了了,把你的脱下来。”
殷枞言被他理所应当的命令语气惊到了。
这人还挺不客气。
不给压就算了,只顾自己爽算是能理解,但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以及命令人的语气,让他心里一阵窝火。
殷枞言坐起来想把眼前人穿好的衣服重新扒了,忽然想到什么,所有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转言道:“衣服不免费送你。”
“我买。”
殷枞言蓦地勾唇:
“原味的更贵。”
被误打误撞戳中心思的谭新面色微变,好在殷枞言看得并不真切。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废话那么多,你要是不给,就拿其他的。”
殷枞言没再说话,目光在那具遍布痕迹的上班身上刮了一遍,才好整以暇的展开臂膀。
“自己来。”
谭新快速从殷枞言身上扒下来衣服给自己穿上。
黑色衬衫布料柔软,就是有些大了,即便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依然显得松垮。
殷枞言看着谭新裹着自己的衣服荡进洗手间,摁灭烟头跟了上去。
谭新顶着湿漉漉的脸出来,差点和门口的殷枞言撞个满怀。
殷枞言打开小灯,关键部位只围了个毛巾,把洗手间堵的严严实实。
谭新目光不小心掠过某个部位,惊悚的看到一团凸起。
莫名其妙的,他心情忽然变得很差,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厌恶涌上心头。
他立刻双手抱臂往后靠,呈防卫姿态:
“我说了不做。”
殷枞言却道:“我要看你体检报告。”
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没戴套。
谭新明白过来,“我也要看你的。”
“可以。”
这方面殷枞言很爽快,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调出电子报告递给谭新。
谭新一眼扫过去没发现什么问题,还回去。
殷枞言:“你的呢?”
“我……”谭新卡了一下,“我没现成的。”
谁没事做那种检查。
殷枞言自上而下盯着他:
“得有,明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人带你去医院。”
为对方提供安全保障是最基本的素质,谭新点头答应,又在殷枞言的追问下提供了准确见面地点和时间。
殷枞言让开道路后,谭新一秒都不愿停留的离开。
身后传来殷枞言的声音:
“外间有水,你喝口再走。”
话音跟着谭新消失在厚重的大门后,留下最后一句尾音。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