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红榜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苏清棠本来是路过，不打算挤进去看的。她对自己的成绩心里有数，大概还是年级前五，不上不下，不会有大变化。

但人群里有人在喊一个名字，喊的不是“林薇薇”，不是“江辰”，不是那些常年霸榜的人。

“陆屿？陆屿进前二十了？”

“真的假的？哪个陆屿？高三一班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以前倒数那个！”

“卧槽，从倒数到前二十？吃了什么药？”

苏清棠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挤进去看红榜，但她的脚步已经迈不开了。她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捻着。

“屿哥，你太猛了！”沈浩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出来，兴奋得像自己考了第一，“从倒数到前二十，你是人吗你？”

“闭嘴。”陆屿的声音。

苏清棠听见他的声音，心跳快了半拍。

她没有去看他，转身走了。

拐过走廊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下午，苏清棠在座位上整理笔记。

陆屿从后门走进来，经过她座位的时候，脚步停了。

苏清棠没抬头，笔没停。

“还行吧。”陆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

苏清棠抬起头。

他站在她座位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又拧上了，不知道拧了几遍。

他的表情是那种刻意的无所谓，下巴微微抬着，目光看向别处，好像刚才那三个字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苏清棠看了他两秒。

“挺好的。”她说。

声音不大，就两个字。

陆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清棠低下头继续写笔记。

她的笔尖在本子上停了几秒。

她刚才说的“挺好的”，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