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白念又把长明殿的门打开了,每日早出晚归。
阿花只知道她要出去打探信息,具体的白念也不跟她说。但阿花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怂货,她也有愤怒,也会反击的。于是她偷偷积攒了一瓶毒液,研究着再给虎威下一次毒,这次一定比之前厉害!
“你想干什么?”小敏突如其来的干哑嗓音差点把阿花手中的毒药瓶吓掉,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脸上的心虚早被小敏看去。
“别干这种蠢事,平白招惹祸端。”小敏拖着病体支起半边身子劝她。
阿花表情抽搐一下,无奈放下瓶子:“好吧好吧,你赶紧躺下,省得主子回来又要骂我。”
小敏的心气这才顺了一点,侧躺下去。阿花同她闲聊:“忘了问你们当时什么情况,主子怎么打赢虎威把你救出来的?她伤得重吗?”
小敏半垂着眼帘:“没打赢,只是没打输而已。我知道自己妖力低微,还不会准备些防身物品在身上吗?总是能帮上点忙的。”
阿花笑意盈盈,一半是故意奉承,一半是酸溜溜的互怼:“对哦,你那么聪明。这么聪明还被抓走等着主子营救。”
小敏蒙上被子默不作声。
阿花自觉嘴上赢过小敏,这个话题便过去了,她自然地开启下一个话题:“你说主子最近干什么去了?”
小敏闭着眼睛随口答:“你没听主子说吗,南边蠢蠢欲动。”
“你是说她想跟着去剿灭南边啊?”阿花嘴巴张成圆形,见小敏不搭理她,眼珠一转又感慨道,“你说南边那群蛇怎么这么难打?神君出马也不能杀死他们吗?”
“也许神君没想杀死他们。”小敏半睁开眼。
“为什么?”问出这句话时阿花心底其实已经信了小敏一半,因为不得不承认小敏确实比她聪明。她等着小敏精彩绝伦的分析呢,小敏恹恹地来一句:“不知道。”
阿花表情难以言喻,小小地“嘁”了声:“亏我还那么认真听!”
“反正主子做什么咱们支持就好。”
自小敏受伤以来,白念还是第一次踏入政务殿,心平气和地找了宋载阳斜前方的椅子坐下。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尴尬氛围让人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宋载阳静默地注视她,似在等她开口。
白念无端感到别扭,宋载阳好像又轻易地看穿她,知道自己有所求,所以不慌不忙。
就没有一次是他先低头,先服软。他为什么总是能高高在上地掌控别人?
白念的眸光有些黯淡:“这次出兵你还是要派虎威去吗?”
“我亲自去。”
白念听到宋载阳淡然的语气,猛地抬眼:“你终于准备杀死他们了?”
宋载阳轻轻摇头:“杀不了,只能赶。”
白念缓缓地蹙起眉头:“你明明……”才刚说三个字,白念猝然瞥见宋载阳瞳孔底下藏着一抹的阴翳,话头又止住。
她撇撇嘴。跟焚区有关的事情他从来都闭口不谈,白念不想在此时深究,转言道:“我也要去。”她脸上满是不服的傲气,说话时头微微扭向宋载阳看不到的另一边。
“不行。”
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苗唰一下再次蹿高,白念一拍扶手站起来:“是不是我所有的请求你都要拒绝?”
宋载阳移开眼神避免和白念直接对视:“跟那个无关。”
“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白念寸步不让,宋载阳也只好拿出强势的态度:“我是神君,我让谁去就是谁去,没有必须带你的理由。”
“而且,”白念刚准备反驳的一口气被卡在胸口,宋载阳一字一顿,似是了解她到极点,“你不能偷偷跟来。”
白念脸色骤变:“好,好得很!那就等着看吧!”她拳头攥得紧,丢下这句话后愤而转身,显然是认定了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
她三两步就出了门,宋载阳猛一起身下意识想追,一阵刺痛横穿过脑门,让他重重摔在椅子上。
他把头抵着手臂,花了好大力气才慢慢平复回来,冷汗浸透衣衫。
宋载阳在心里默数。这是第几次了?症状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痛楚也一次比一次剧烈……他轻轻眨眼,把这些念头抛之脑后。
没想到再过几日等来的是虎威的死讯。
消息顷刻间传遍妖境,众臣哗然。谁不知道虎威和白念结仇,距上次私斗还没几天这仇就要了他的命。
妖境虽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个等级分明的地方,决不能容忍人族骑到他们头上。这触怒的是整个妖群共同的无法接受的底线。于是这些年对白念积蓄的不满和仇怨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爆发口,怒火直指长明殿,那架势仿佛要把白念烧穿。
白念被带走得很匆忙,阿花小敏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就被喝令不能出长明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