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春被他挥倒在地,看着温琏决绝的神色,泪水流得更凶,心里充满了对温琏的怨恨,若不是他招惹了这些杀神,锦华又怎么会沦到到这个地步?
但是她这会儿也没有办法,只能瘫坐在地上,抱着温锦华,一边哭一边呢喃:“锦华,我的儿……这可怎么办啊……”
院外的议论声愈发嘈杂,温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楚与挣扎,再次抬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他不能妥协,为了温家,今日必须与福临海拼到底。不远处的银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愈发凝重,也愈发确定,混战在所难免,脱身的时机也即将到来。
“你这个阴毒小人!竟敢自伤栽赃,混淆视听!”温琏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他深知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难以善了,福临海铁了心要找长生丸。
但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就算把候府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到。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任人诬陷,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抬手,厉声喝道:“福临海自伤栽赃,构陷本候,意图擅闯候府作乱,给我杀!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福临海没想到温琏竟如此强硬,不肯束手就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个老东西,必定是真的拿到了长生丸,否则不可能如此强硬。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鲜血,对着镇抚司侍卫嘶吼:“反了!安定候公然谋反,竟敢下令斩杀镇抚司官兵!儿郎们,给我反击,杀无赦!拿下温琏,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双方人马瞬间爆发混战!
温琏身先士卒,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长刀,挥舞着冲入战团,刀风呼啸,力道千钧,每一刀落下都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镇抚司侍卫要害。
府兵们见状,士气大振,个个悍不畏死,手持长刀、长戟,嘶吼着冲向敌人,与镇抚司侍卫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瞬间撕裂夜空。
镇抚司侍卫也不甘示弱,个个都是久经厮杀的好手,出手狠辣决绝,招招直取心口、咽喉等致命部位,刀光闪烁间,已有府兵倒在血泊之中。
梅无双身形如电,手持短刀,穿梭在战团之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转眼便收割了数名府兵的性命,周身溅满鲜血,神色却依旧冰冷。
温琏与一名镇抚司小统领缠斗在一起,小统领刀法凌厉,招招紧逼,温琏却丝毫不惧,长刀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几个回合便将小统领劈倒在地。
他余光扫过战场,见府兵与镇抚司侍卫死伤相当,怒火更盛,嘶吼着继续冲锋,周身浴血,模样愈发悍勇。
今日要么斩杀福临海,粉碎他的阴谋,要么被他拿下,落得个谋逆灭门的下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银沙站在回廊阴影处,冷眼旁观着这场混战,知道这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此刻双方人马厮杀正酣,人人都只顾着拼杀保命,根本无人留意她的动向。
她压低身形,借着混乱的人群和散落的尸身掩护,灵巧地避开厮杀的双方,顺着回廊悄悄往后院退去,一路上避开几个缠斗的士兵,脚步轻快,片刻便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开了候府,留下候府内一片血雨腥风。
福临海躲在几名侍卫身后,捂着额头的伤口,阴狠地盯着战团中的温琏,一边厉声指挥侍卫围攻温琏,一边大喊。
“来人!给咱家好好把这候府翻个底朝天,挖地三尺也要把谋逆证据找出来!”福临海拉长音调,声音洪亮,故意让所有人大声听到,彻底坐实温琏的罪名。
只要拿下温琏,今日的计谋便彻底成功,既能搜到长生丸,又能除掉温琏这个心腹大患。
温琏察觉到福临海的意图,怒火更盛,摆脱身边几名侍卫的围攻,朝着福临海的方向猛冲而去,长刀挥舞间,挡路的侍卫纷纷被劈倒。
他双目赤红,嘶吼着:“福临海,我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揭穿你的阴毒诡计!”
府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朝着侍卫们发起猛攻,混战愈发惨烈,整个候府都被鲜血与杀气笼罩。
福临海见状,抬手厉声喝道:“温琏贪污国库、私养兵马,意图谋反,镇抚司依法办事,今日便要搜查候府,提取罪证!儿郎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所有镇抚司侍卫齐声应和,整齐列阵,再次拔刀待命,神色肃杀,气势逼人。
另一方安定候的府兵们拼死阻拦,寸步不让,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混战愈演愈烈,每一寸庭院都成了殊死搏斗的战场,鲜血浸透了青石板,院中燃着的烛灯也因为打斗被推倒,歪倒在桌面上的蜡烛迅速点燃了桌面,很快,院子里就起火了。
此时,一直在战场边缘的梅无双看到不远处有几个黑衣人翻墙进了安定候府,朝着后院而去。
她立马向福临海汇报:“父亲,锦西质子来了。”
“去吧,跟紧他,拿到长生丸后,除了质子,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