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子以为她死了。
墨寒说她连容器都不配。
他们把她扔进魔窟,像丢垃圾。
可她坐起来了。
哪怕只是坐起来,也是站起来。
她盯着前面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路在里面。她不能倒下,也不会再让人抓走。
她闭上眼,继续理功法的路线。这一次,她把“脉”“魂”“燃”这几个字加进去,想找完整的路径。她记得还有一个“生”字,像种子,藏在最后。
她不信命。
她只信自己还能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眼。
风变了。
不再是平稳地吹,而是有了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她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变化。
有东西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水滴。是活的。
她慢慢把手放到身侧,五指张开,贴在地面。她没起身,也没躲,就坐着,像块石头,只有眼睛在动,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脚步声?没有。
爬行声?也不像。
更像是……滑动。
她呼吸更轻,心跳却快了。她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但她不怕了。她有一点力量了,哪怕只能打断一根藤,也够她再拼一次。
她把意念沉下去,重新引黑流。这一次,她没等它成型,而是提前准备好,像拉满的弓,只等箭射出去。
滑动声越来越近。
她不动。
直到那东西快碰到她脚边,她才猛地睁眼,右手拍地——
“砰!”
一股劲气炸开,碎石飞溅。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像是生物被打中,迅速后退,消失在岩缝里。
她没追。
她喘着气,手撑着地,额头冒汗。这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但她嘴角扬了扬。
“看来,”她低声说,声音沙哑,“我不光能断藤,还能打疼你。”
她慢慢收回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睛仍盯着那片黑暗,一眨不眨。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也知道,自己还没赢。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等死的人了。
她靠回岩壁,闭上眼,再次沉下心神。
这一次,她要把那条路走得更稳。
下一次,她要打得更准。
水滴落下,砸在石头上,声音清楚。
她的睫毛抖了抖,没睁眼。
手指却悄悄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