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铃转身出了百无禁忌,没有看见罗序方阴沉下去的脸色。
整整一下午都不见小午的身影,周仙儿有些纳闷儿:“阿铃,小午哪儿去了?”
吕铃从百无禁忌下来,她打了个哈欠,语调懒散:“她闯了祸,我让她补救去了。”
觑着她脸色,周仙儿犹豫几息追问:“不会出什么事吧?”
吕铃:“不用担心。”
“我饿了。”她看向旁边路过的吕金。
吕金忙点头,脚下生风:“晚食马上就好了。”
“西山姬。”习阚小跑着过来传话:“有人找你看事。”
原本就劳累了一下午,眼下腹中空空,吕铃有些没精打采。
周仙儿见状皱起眉毛,嘀嘀咕咕:“怎么偏赶着饭时来了?以前从没人这样,真不知规矩......”
来者是一位杵着拐的老妇,衣着富贵,门外候着仆从,这老妇看上去颤颤巍巍,但眼底精光乍泄,一瞧便知不是等闲人物。
“你就是西山姬?”宋老太太先是将吕铃从头到脚打量一顿,而后又用鼻孔对着吕铃,皱巴巴的一张老脸上满是挑剔,她额上突兀地勒着一根鹅黄绢绣海棠抹额,看上去很是滑稽。
不等吕铃开口,她便从鼻孔里发出“嗤”的一声,算计的眉眼更显刻薄。
“标新立异,旁门左道,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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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宋老太太是被丙丁姐妹凶神恶煞龇着牙,神色惊惶,连滚带爬地出了归云巷,头上珠宝歪斜,抹额也移了位,十分狼狈,引得围观路人笑得前俯后仰,竟无一人为她说话。
有热心肠的路人说明缘由:“这可是咱们罗司法佐家的老祖宗!”
得知内情的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言辞间尽显鄙夷:“那可真是‘老祖宗’!嗳!这老祖宗怕是没想到,会在西山姬这里吃瘪。”
有人啐了一口,尤为嫌恶:“呸!也只有西山姬能治这老妇了!”
有人嘟嘟囔囔路过:“她疯了不成?敢去招惹西山姬。”
次日吕家人说起这事都笑,尤其吕金:“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来姐姐面前兴风作浪。”
周仙儿喂她吃了一块猪油渣,眉眼间也噙着笑意:“好多人都知道这事儿,那老太太怕是臊得不敢出门了。”
她说罢,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来,仿佛不经意般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话本的吕铃,措辞片刻后重新看去:“阿铃,你既然会神通,何不替自己算算缘分?”
吕铃目不转睛地看着话本,分出一缕思绪过去:“什么缘分?”
“姐姐,你算算你的正缘呀!”吕金也想到了,她有些兴奋:“算算你未来的夫婿是谁。”
周仙儿也面露期待。
吕铃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浇了下去:“我的命局不定,谁也算不出来。”
周、吕二人这下消停了。
午后,吕铃吃完午食回屋子小憩,她想起上午周仙儿和吕金的话,眼底浮起几分兴致来。
她血脉高贵,命局特殊,非常人能比,但......她如今附身古代吕铃的躯壳,说不定,可以用古代吕铃的八字来算一算。
于是她兴致勃勃地给自己算起命来,一盏茶后,她意外地咦了一声。
“庚辰......”她呢喃着慢慢往后靠去,圆溜溜的杏儿眼里满是兴味。
思量了片刻,吕铃站起身来,她掸掸衣裳,迈步出了屋子,却没下楼,而是脚尖一调,往另一边去了。
“姐姐,怎么了?”吕钦刚好从屋子出来。
吕铃推开另一间屋子,她站在门口往里瞧:“我记得这是边铎的屋子,没记错吧?”
吕钦走过去,点点头:“不错。”
“这屋子太简陋了。”吕铃回身看他:“小钦,我交代你一件事。”
“你把边铎这屋子重新布置一下,各样用的一律齐全,参照我的屋子来。”
吕钦一愣:“边大人要来吗?”
吕铃:“不来。”
吕钦还想问什么,就见她扭身下了楼,于是他摸摸鼻子,不再追问了。
“小金。”吕铃下楼来,她有些饿了。
薛仪从旁边冒出来:“小金没在楼下。”
吕铃:“哦,她去哪儿了?”
薛仪挑了挑眉毛,同时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
吕铃见状,未置一词,在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阿铃,你就不担心吗?”薛仪觑着她的神色问道。
吕铃理了理袖子:“担心什么?”
“先前我不是说过了?年少慕艾,多寻常的事啊。”
薛仪摇头:“我是担心小金会越陷越深,那鸾要一看就不是等闲人。”
吕铃挑眉侧目,有些意外:“你如今倒是进步了。”
“我这不是跟在你身边,见得多了嘛。”薛仪嘿嘿一笑。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阿铃,关于你让我调查罗家的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