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这弟子很快便能赶上来,因为身具天灵根者,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段爱浓眼睛极亮,因为兴奋激动,连鼻尖也冒出汗珠:“弟子,弟子定不辜负仙尊期望!”
掌门随即同样眉开眼笑:“原来是如此……”
掌门又问:“那,您可是要收他为弟子?”
仙尊低头饮一口茶水,饮毕,却并未回答,反道:“岁朝声,过来。”
***
旭惟并未跟着岁朝声去讲经楼。
待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暗沉。
旭惟踏进宿舍,屋子里一片漆黑,岁朝声还并未回来。
他点了蜡烛,脱去上衣,对镜查看伤势。
镜子里青年身体几处肿胀青紫,有些地方还渗出血迹。
旭惟在心里大致估算一下,并非什么严重伤害。
旭惟漠然地重新穿上衣服,运转灵气打坐。方远转几个小周期,慢慢睁开眼,没多久,门口处传来动静。
木门被人小心翼翼推开,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只是推到一半时突兀停住,外边那人似觉得不对,复掩上门,弥补般敲了敲。
旭惟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弟子,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旭惟堵在门口:“有事?”
那弟子呆了呆:“你、你就是旭惟啊。”
他小声说出一个名字:“我是来代她道歉的。”
旭惟思索了会儿,想起这名字属于他前未婚妻。
“你是?”他微微皱眉。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段爱浓,是她表弟。”
“她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不用代她道歉。”旭惟说,“还有事吗。”
段爱浓咬咬唇,坚持道:“做错事就是应该道歉,你不用如此。”
段爱浓视线越过旭惟,扫到桌面上一团带血的步:“你受伤了?”
他期期艾艾:“是,是因为岁朝声吗?”
旭惟本径自关门,听闻这句话,动作一顿。
他掀起眼皮:“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爱浓语速明显快了几分:“我都知道,他仗着家里有些权势,便在仙门里作威作福无法无天。我昨日也亲眼看见,他傲慢到甚至不屑于旁人说话。”
“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他吗?”段爱浓深吸一口气,“想必仙尊也不会允许仙门里有弟子欺凌旁人,我去禀告仙尊,让他给予岁朝声惩罚。再不济,好歹也能让你和岁朝声分开住。”
“听起来,你和仙尊很熟。”旭惟意义不明地说。
段爱浓赧然一笑:“他、他说我天赋好。”
“若是仙尊见了你,他也一定会起爱才之心的。我知道普通弟子究其一生也见不到仙尊的面,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或者我给你引荐一下,我当然明白你靠自己也能让仙尊注意到你,但是这样快一点……”
旭惟不甚在意地打断他:“不必了。出去。”
段爱浓睁大眼睛,下一秒,门干脆利落地在他面前关上。
等木门开合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岁朝声回来了。
旭惟静待岁朝声又会提出什么为难人的要求,不料这回他却安静得过分。
旭惟睁开眼睛,岁朝声仍是一副深沉的样子:“旭惟,听说你受伤了。”
旭惟:?
岁朝声纠结大半天,从芥子袋里掏出一只金创药:“你拿去用吧,不必客气。”
他撞上了旭惟将段爱浓拒之门外的那一刻。
尽管很没有道理,仙尊也并未因为段爱浓就不收他为弟子,但岁朝声就是微妙地不爽起来。
这种不爽在段爱浓堵在他的宿舍门口,并口口声声说要去让仙尊惩罚他时到达顶峰。
要说话不能到外边说吗?这个宿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地方吧。岁朝声在隔壁呵呵冷笑。
未曾想。
岁朝声回想起那扇在段爱浓面前关闭的门,心痛感略微减轻了些。
他面上松弛:“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拿去用吧。”
旭惟从岁朝声掌中拎起那个膏药盒子,小小的,不足他掌心五分之一大。
拧开盖子,只见里边仅最底下,附着可怜的薄薄一层乳白色膏药,旁的地方一丝膏药也无,看得出来它原主人用得极为爱惜。
岁朝声补充:“不用跟我客气,你随意用。”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微妙地停了一下,显而易见地不舍。
旭惟手臂青筋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