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眼眸，泛红的鼻尖，红唇微张着，可怜兮兮地。心脏一抽，谢杭不自觉放软了态度，“你不是要看那什么画展吗？我弄到票了，现在只差你的身份证。”

睫毛轻颤带落未干的泪珠。

“去不去？”

“去。”

盯着他输入身份证号的指尖，虞宁宁小声问道：“你去吗？”

“我不去，难不成你还想别人陪你去？”

阴阳怪气地揶揄着，谢杭在她的信息下输入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等到对方回复OK，他放下手机，拽住了想跑的某人。

绷直的双臂将她圈在书桌与他之间，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用完就丢，嗯？”

虞宁宁慌乱地偏过头，“我没有。”

“那你刚刚哭什么？”

“没什么。”

“嘴真硬。”他调侃着，目光落在饱满的唇瓣。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渐快，身体也越靠越近。她不由往后仰去，他忽然停下，抓起书桌上的身份证。

看了一眼，又一眼，抿紧了唇，“还有两个月。”

虞宁宁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什么还有两个月？

“你不是说，未成年不谈恋爱吗？”

她傻眼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随之她质疑的话音，是他两侧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倏地，谢杭逼近半步，“那谈？”

温热的气息拂过微张的唇，虞宁宁只觉心跳越来越快，抓在桌沿的手微微颤抖。

“傻瓜。”

抬手揉乱了乌黑的长发。

“谁让你现在考虑了？你不怕你爸揍你，我还怕师父打死我呢。”戏谑道，谢杭揽着她的后背将人带入怀中，“等高考结束，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的下巴蹭着柔软的发丝，“不接受拒绝。”

绷着背脊还未松懈，虞宁宁呼吸一滞，猛地抬头，“那不就一个答案吗？”

谢杭捂着下巴，“嗯，没错。”

“……”

这理直气壮得，敢情之前铺垫的都是废话。虞宁宁仿佛重新认识般地打量着厚脸皮的他，慢慢半眯了眼眸，“你不是耍我吧？”

下巴还疼着，瞧着她的黑眸错愕浮现，谢杭失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是他表达得还不够清楚？

“认真的？”

“说吧，要怎么才信？”她敢说，他敢做。

白皙的指尖戳在他的胸口，“那你，”有一下没一下好像她的纠结，“有没有给人家微信？”

“当然没有。”一口否认不带犹豫，转念间，谢杭忽然懂了，“你生了那么久的气，不会是吃醋吧？”

指尖缩回，她没好气地瞪他，“我不吃那酸巴巴的东西。”

嘴是真的硬。他却豁然开朗，“行，你不吃，我吃。”

虞宁宁闻言，疑惑地仰起头，“你吃什么醋？”

“你说呢？”一边反问，一边掐住纤细的腰肢，谢杭俯身在她耳边索性坦白，“以后离许季晏远些，我就不吃醋。”

她一愣，脱口而出：“他是我发小。”

“我还是你……”

她挑眉，他在她腰间挠了一把，趁着她惊呼之际抱进怀中。

闹了一天，他们都在喝干醋。

“虞宁宁，我是认真的。”

他想，还是把话说白了吧。不然，她可能真扭头就去找帅哥猛男了。诱惑太多，代价太大。

“好吧，那我想想。”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翘起的唇角像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

他又气又好笑，将她搂得又紧了些。

小手揪了揪贴在脸颊的短发，“抱够了没？我饿了。”

“不够，先饿着。”

“说的是人话吗？”嘴上怼他，心里却跟灌了蜜似地，虞宁宁抬起下巴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察觉到她的举动，谢杭憋闷一天的心情终于舒畅了，决定大发慈悲，“想吃烤鱼吗？我看过了，好像也不是太难。”

她一把推开了他，“那你还在这磨叽？鱼都下班了。”

“不能明天？”她这态度，容易让他觉得自己不如一条鱼。

她摇晃着他的胳膊，“今天就想吃……”

谢杭深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他确实不如一条鱼。

前一刻还在感受彼此的心动，下一刻只感受到冲向菜场的心跳。菜场不负所望早就关门了，俩人赶忙转战超市。

谢杭对照菜谱，把缺的调料、配菜一块买齐了。顺便提醒她，“打个电话给师父，回来一起吃。”

虞宁宁打了。回来的不止她爸，还有高老板，还带了一提啤酒。

她忽然心疼她的烤鱼。但谁让高老板居然搬来个烧烤架呢？哎，真是两难的选择。

“下周有场友谊赛，临时空出个名额，你去吧。”

谢杭挑着水煮白菜，望向叼着烟的高老板，“周几？”

“周日，上午十点。”

他迟疑了下，正打算拒绝。

“我能去吗？”

“能啊，你跟着你爸就行了。”

虞宁宁欢快地夹了一大块鱼肉。

厨房里，谢杭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去看画展了？” 好不容易拿到的票，她就这么放弃了？

她扬起下巴，“你不要我去吗？”

“只是友谊赛，”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垂眸道，“你也不用特意为我着想。”

“我也没说不去看画展啊。”

转身的脚步顿住，她偷偷环上他的腰，小声道：“我去看画展，你去比赛，十点我就到。或者，我哪都不去，你一个人去看画展。”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