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哎。”
“你们哎够了吗?”
“渣渣,你伤了老杨的心。”
老杨不老,才三十来岁,一腔热血等着学渣回头,结果……哎。
“我就搞不懂,为什么老杨非逼着我把成绩搞上去?”板寸头,任他挠花了也还那样。
“你是能踢一辈子球,还是跑一辈子步?”乔璐嘲笑他,“以为当运动员不需要文化知识?愚昧。”
“……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璐不客气地瞪了回去,“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
他都结巴了,虞宁宁托着下巴,“你想没想过,也许不是你不聪明,是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那不就是笨。”
乔璐的嘴,韩鑫的魂。
虞宁宁喝着汽水,认真思索了一番,“或许你可以学学谢杭,重新规划一下,一次只做一件事,但要把那件事做到极致。”
“谢杭一次也只能做一件事?”乔璐似不信。
“嗯。”
“看不出……”
看不出吗?
“对了,他今天怎么没把你带走?”
乔璐忽然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虞宁宁挥了挥手里的笔,“他有事。”她就索性留在学校练习了。
再说,他会来接她。
天色渐暗,眼看就到约定的时间,虞宁宁赶忙收拾了东西。走出画室,教室的灯都还亮着,静悄悄的。
校门口的马路边,他坐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一只脚抵在台阶。要不是一身悠闲的打扮,像极了“五块钱地铁口”。
见她走来,谢杭跨下摩托,从后尾箱取出头盔。
“修好了?”
“嗯。”
他给她戴头盔,她在打量那辆摩托车,“别动。”
虞宁宁乖乖站直了。
扣紧了搭扣,敲了敲头盔,谢杭问她:“上得去吗?”
小瞧人不是?她抬脚跨上后座,嗯,还差一点,咬了咬牙准备丢个人,一只胳膊搂上了她的腰。
她清楚地看见,他笑话她。
“抓好。”
腹诽着,虞宁宁四下没找到抓手的地方,干脆搭上他的肩膀。一声幽幽的叹气,他反手拉下她的胳膊,往自己腰间放。
“抱紧。”
她犹豫了下,抱紧了他的腰。
不但抱紧了,身体几乎都贴在他后背。谢杭抿了抿唇,觉得有点自找苦吃。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虞宁宁靠在宽阔的背脊,掌心下是坚实的腹肌。脑瓜子一热,小手顺着线条游走。
谢杭骤然绷紧了身体,不敢松手,又无法回头。只能咬着牙,忍。
她越来越放肆,胆子也愈发地大,伸进衣摆的一刻,车停住了。他恼怒得把那双不安分的手从衣服里捉出来。
她乖乖立正,低着头,等着挨骂。他却一言不发给她摘了头盔,虞宁宁思忖着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悄悄转身,试探的脚尖往前挪了一步。
“摸过我就不许再摸别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从身后抱住了她,温热的唇贴在她耳边,“听见了吗?”
呼吸有些不稳。
“嗯。”
这一夜,虞宁宁捂着发烫的耳朵,在床上打滚。
一门之隔的客厅,谢杭梦里全是那双游走的小手……
两个人都失眠了。
不同的是,他照样准时起床,准时吃好早饭,准时掐着点跑步去学校。她还是一个人独自、默默地坐上公交车。
根本没什么不同嘛。害她期待了一晚,闹呢。
忿忿地踏上楼梯,走进教室,甩下书包。
“虞宁宁,出来。”
谢杭才上到五楼,拐角就见应该在四楼的许季晏背对楼梯口,一手搭在栏杆,一手拿着一沓试卷,他身前的女孩正低着头看手机。
许季晏的手机,她看得认真,连他经过都没发现。
“谢杭。”
反而是许季晏叫住了他。
“早。”从牙缝中迸出,目光落在茫然回头的她。
她未开口,许季晏说道:“这些是历年竞赛题,老师让我带给你。”
“谢谢。”他客气地接过试卷,瞥了眼又在看手机的虞宁宁,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他应该装作毫不在意转身离开,偏偏脚下像生了根,寸步难移。
“你们干嘛呢?”艰涩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