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令枪响起,虞渣渣决定尽快摆脱拖后腿的乔渣渣,拼了命地往前跑,被乔渣渣追着骂了大半圈。
她惊叹她的肺活量,她嘲讽她的不自量力。把谢杭看呆了。
“那是乔璐,她们两个是朋友。”
给他友情介绍的,是入学那天搬去隔壁一排的那个男生,韩鑫。
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一战灭赵国的韩信,是成绩垫底体测第一,荣担三中三届足球队长的韩鑫。
“别看她们跑那么卖力,估计这次还是不及格。”嘴也挺欠的。
谢杭看了看表,倒是实话。
“对了,这周六我们那有场比赛,人不够,你来吗?”
高三,人家忙着刷题,他这成绩还有心思比赛?谢杭婉拒了,他周六还要去拳馆。今天要不是虞宁宁说他胖……他也不上。
低洼的水塘泛着雨后的蓝天,一碧如洗。
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夹杂着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催促,跑向不及格的终点线。
还没出息地给自己跑吐了。
面色如菜趴在桌上,昏然欲睡之际一瓶写着电解质的饮料放到她手边,荔枝海盐味。
她无力地拿起,发现瓶盖已经拧开?抬头看向他,他皱眉,“没下毒。”
虞宁宁坐起身,喝了一口,视线越过前两排发现乔璐的桌上也有一瓶这个饮料。眨巴着眼,疑惑地踹了他一脚,扬了扬下颌,“你买的?”
真是能动手动脚绝不动口,谢杭拍了拍裤腿,“韩鑫买的。”
她愣了一下,“这个也是?”
“我买的。”
“哦。”她这才又喝了好几口。
谢杭不由挑眉,“谁买的有什么不一样?”
“毒源追溯不一样。”
他无语地塞了个小面包给她,扫过笑弯的眉眼,继续给她抄笔记。
虞宁宁还是不舒服,和他一块光明正大逃了晚自习。靠在他肩膀,一阵阵地反胃,实在受不了,拉着他下了车。
吐完了缓过气,坐在花坛边,巴巴地瞅着他。跟大黄看见肉似的。
无奈叹气,谢杭将书包背到胸前,背对她蹲下,“上来。”
“不好吧?”
“那算了。”
他还没直起身,背后一重,又一软。谢杭收敛心神,稳稳托住她,她好像浑然不觉,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脑袋枕在他肩头,“你对我好,因为我是你债主吗?”
看不出她还是有点份量的,每碗饭都没白吃。他压下嘴角,将她往上托了些,“不,你是我祖宗。”
“有什么不一样?”
“债主得跪着,祖宗得供着。”还得心甘情愿地供着。
“那不是每到清明冬至,还得上香烧纸?上猪头肉?”
好好的姑娘长了张嘴,“虞宁宁。”
“在。”
“把嘴闭上……睡会。”
她一觉睡到了大半夜,客厅灯亮着,她爸和谢杭都不在。桌上留着张字条:锅里有小米糕,热热再吃。
还有一碗白粥。
坐在书桌前,才发现他的作业本里还夹着一张字条:写不来空着。
言简意赅。她抿了下唇,将字条揉成团丢在一边,当做没看见。
作业做到一半忽如其来的小腹疼,虞宁宁冲进厕所,恍然今天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了。紧接着,更为糟糕的事发生了,她忘买卫生巾了。
捂着脸思考半天,打开手机,给谢杭发了条消息。
屏幕亮起,他问她:“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你的?”
她想着,还是得找她爸吗?下一条消息发来:“牌子。”
虞宁宁赶紧将牌子发给他,并转了他五百块钱。
他上辈子欠没欠她,他不知道,这辈子,他算欠上了。半个多小时后,臭着脸敲开她房门,将黑色塑料袋递给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她不知道晚上十点多他从三公里外的拳馆,丢下她爸骑车回来,为她找没关门的便利店找这个指定牌子。在店员热情的介绍下顺带买了包暖宝宝、简装红糖包,他……算了。
“我爸呢?”
“还在拳馆,有点事。”
“你跟我爸咋说的?”
“说家里又进老鼠了。”
她砸吧了下嘴,不置可否,“对了,钱别忘收一下,谢谢。”
谢杭忽地冷下脸,“作业还我。”
“我还没做完呢。”
“那你在家干嘛呢?”
“等你啊。”
她……总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