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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女神之光 情动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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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女神之光情动芽生

【心声可闻】

竹林里那场恶斗,过去两天了。

魏无尘肩上的伤结了痂,小腿上的布条还渗着药味。

坐在窗下,指尖捻着那只乌木小哨,翻来覆去地看。

哨身乌黑,入手冰凉,密密麻麻刻满兽纹——狼首衔环,蛇信卷草,鹰爪踏云,一层压着一层,像一部缩小的百兽谱。

"看出花了?"腕上的鸦牌凉凉开口。

"九王爷见多识广,"她用指肚蹭了蹭纹路,"给掌掌眼?"

"……驭兽纹。"

牌中静了片刻,声音罕见地郑重,"上古刻法。这哨子不是用来吹着玩的——哨音一起,方圆十里的走兽,都得听它号令。"

魏无尘挑眉:"钟之远一个画修,揣着这种东西?"

"所以本王说,"九王爷冷笑,"这必然不是他族本物,以他为人习性,定是不良手段取来。这小子身上藏着的事,比你想的多。收好,没到关键时刻,切勿乱吹。"

魏无尘把哨子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忍不住嘀咕:"上古刻法…… 王爷,怎么连这个都懂?"

声音不大,偏偏腕上的鸦牌,亮了一亮。

"本王可还没聋。"

她手一僵:"…… 你怎么什么都听得见?"

"你摸着本王给的牌子,念叨本王的事,"

他慢条斯理,"本王想听不见都难。"

她耳根一热,把哨子往袖里一塞:"谁念叨你了,我自言自语。"

"嗯。" 他语气淡淡的,"本王倒是想起一件,想让你知道的。"

"什么?"

"驭兽哨,吹之前必定要想清楚,认心法则。"

她一顿:"心诚则灵?"

他声音低下去,"它只听 ' 想呼唤的人 '。你吹它的时候,心里念着谁,来的就是谁。"

她心里 "咯噔" 一下,嘴上却快:"那我试试念段苍寿,让他自己滚过来。"

"你…"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得她后颈一凉。

"…… 你管我念谁。"

"本王管不着?"

他冷笑一声,"你手里那哨子上的纹,本王认得每一道。你心里念谁,本王隔着三百里,一样听得见。"

她噎住,半天没吭声。

"那你呢?"

"嗯?"

九王爷皱眉道:"心里…… 念的又是谁?"

就在这时 —— 门 "哐" 地被撞开。

"小师弟!救命!!"

瓷雍连滚带爬撞进来,发冠歪到耳后,鞋跑掉了一只。魏无尘手忙脚乱把哨子塞进袖口,牌面的热度,一寸一寸退了下去。

心跳还没平复,忍不住在心里怼了一句。

—— 谁要念你了。

"怎么了?"

"小雨。"

瓷雍扶着门框直喘,脸红彤彤,"就是药田的苏恋雨姑娘——她爹的病,大夫说了,就差一味药引!"

"是什么?"

"粉黛子!"

瓷雍急得直跺脚,"后山粉涓涧,整片山坡都是!可那片花田,让人霸了!"

魏无尘霍然起身:"谁?"

"镇武宗的,段苍寿。"

瓷雍咬着牙,"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拳头比脸盆还大。放话'粉黛换晶',换不起的,'不配参比'。"

腕上鸦牌"啧"了一声:"他怎么不去抢?"

"他这就是在抢。"魏无尘苦笑。

两人一前一后赶路。

走出半里地,魏无尘才开口:"段苍寿一个镇武宗的外人,怎么敢在咱们神羽居的地界上撒野?"

瓷雍喘着气直摆手:"师弟你前阵子忙,没留意——这一届小比,章程改了。正式开场前,各派弟子要先走一段'历练路',粉涓涧就在必经的道上。"

"章程白纸黑字写着:历练沿途,关卡、田产、险地,各凭本事取之——山上只管设关,不管田里的事,生死自负。这是'试炼'的一部分。"

魏无尘皱眉:"这章程……是哪个'天才'改的?"

【女神之光】

师兄瓷雍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改章程那天,正好是岳师叔——岳巫山,管着外门联络。"

他挠挠头,"也不能全怪他,这条往年也有。"

"可往年外派弟子都守规矩,占田的事从没发生过。谁能想到今年,镇武宗来了这么号人物。"

"再说那地方又偏又险,"瓷雍撇嘴,"粉涓涧前后都是凶地,就一条窄道能过人,巡逻平时都绕着走。"

"段苍寿精得很——占了这么个一夫当关的口子,前后各派一个跟班守门,剩下的,全交给地势。"

魏无尘脚步没停,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一个口子,两个人守……"

——那口子,总有换防吃饭的时候。

"粉黛子也算不得天材地宝,值得他这么霸着?"

"寻常的粉黛,熬药而已,不值几个钱。"

瓷雍的声音压低了,"可这是历练路上唯一能熬炼神思、祛除丹毒的药草——各派弟子抢了好几年了。"

"多少人十颗绿晶还没凑齐,先在这一关被筛了下去,哭都没处哭去。"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段苍寿往那儿一坐,他这是把'试炼'两个字,当成生财的门道了!"

"小雨姑娘不参比。"

瓷雍的声音低下去,"她一个药田姑娘,凑什么热闹。她只想求一株好的粉黛子,给她爹入药。"

"求过了。需要六颗青晶,换一株上好的。"

他眼圈红了,"她又无功力,哪来六颗青晶?"

魏无尘没说话,只是把斧柄攥紧了些。

粉涓涧比传闻中更不像人间。

先是那条斜坡,路斜斜地插进云里,坡上蜿蜒着一座座翘角古建筑——飞檐斗拱,断的断、塌的塌,显得险要至极,还有诡异的黑色山羊在峭壁上跳跃。

石柱上缠着碗口粗的藤蔓,藤蔓开的花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像瓷勺一般半透明的,一盏一盏,类似悬在半空的灯。

风从坡上下来,带着一股甜甜的草木气,香得人脑仁发酥。

"小心脚下。"瓷雍拽了她一把。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外地修士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草皮出溜出去七八丈,幸亏被同伴薅住后领,脸色白得像纸。

斜坡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粉色的海,从崖顶一直铺进云里。毛茸茸的粉色草穗挤着、涌着,风一过,整片"海面"齐齐伏低,又齐齐立起,倒悬在头顶似的。

而涧下,是一条汹涌的粉河。

河水是粉的,浪是粉的,连溅起的水雾都是蒙蒙一层粉。

粉浪深处,时不时有巨大的影子翻上来——粉皮,长须,眼如灯笼,懒洋洋一冒头,又沉下去。

"娃娃鱼。"

瓷雍声音发飘,"变异的那种。粉黛河养出来的,专吃落水的人。"

涧口有个茶棚。缺牙老头正给几个外地修士续茶,续着续着,就讲起了往年之事——

"……前年小比,也是在这儿。"

"有个外乡后生,晶石没凑齐,想抄近路渡涧。"

"走到河心,你们猜他瞧见什么?"

老头压低声音:"水里浮着个娃娃。粉嘟嘟,圆滚滚,冲他笑,还冲他招手,跟刚满月的娃儿一样。"

"后生伸手去抱——嘿,那'娃娃'一把握住他的手。温的,软的,跟真娃娃一模一样——"

"然后呢?"听茶的人嗓子发干。

"然后?"老头咧开缺牙的嘴,"然后那后生就没了。岸上,只留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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