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地继续确认,个人自付为零,依旧为零!
周秀兰攥紧着手机,把头埋进粗糙的掌心里哭出了声。
北方某座省会城市的写字楼里,下班打卡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二十二岁的苏梦楠关掉电脑,收拾好帆布包走出了工位。
这是她入职这家互联网外包公司以来,头一回拿满全勤绩效的月份。
在此之前,每个月生理期来临的那三天,她都会因为痛经在出租屋的床上打滚,不得不向主管请病假。
三天病假扣掉的工资加上全勤奖,有八百多块钱,占了她微薄薪水的一大截。
靠着晴空互助全额直付的门诊对症治疗和调理药物,这个月她按时坐在了工位上,没有再体会过冷汗浸透后背、趴在垃圾桶边吐胃酸的滋味。
五点半,工资条准时发到了邮箱里。
苏梦楠站在电梯间看了一眼实发金额,比往常足足多出了一千一百块。
她把刚发下来的工资分成了三份:三分之一转进了农村老家母亲的存折里,三分之一点击提前偿还了一期助学贷款。
做完这两件事,银行卡里还剩下一千三百块钱。
苏梦楠揣着手机走进了商场三楼的品牌服装区。
她在角落的羽绒服专柜前停下了脚步,伸手摸了摸挂在最外侧的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充绒量百分之九十的白鸭绒,面料防风防水,吊牌上印着八百九十九元。
独自来北方求学和打拼的这四年里,她过冬靠的都是夜市地摊上几十块钱买来的棉服,北方的寒风一吹就能直接透进骨头缝里。
导购员走过来报了折扣价,苏梦楠捏着衣角,把标签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次。
“麻烦帮我把吊牌剪掉,我直接穿走。”
换上新羽绒服走出商场大门的那一刻,北方十一月的晚风迎面刮来。
苏梦楠把拉链拉到领口,双手插进暖融融的绒布口袋里,脚步稳稳地迈下台阶。
她头一回没有在寒风里缩着脖子、弓着背往公交站跑,风还是那么冷,但她走得脊梁挺直。
海州市,晚上八点的菜市场正在收摊。
一位系着围裙的全职妈妈站在水产摊前,挑选着刚打氧的活虾。
全职妈妈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虾钱,顺手在旁边的熟食店切了半只烤鸭。
往常买菜她总要把几毛钱的零头算得清清楚楚,自己体检更是拖了三年没敢去,生怕查出什么毛病把家里的积蓄掏空。
昨晚她用晴空的早筛片测过,显示一切正常,紧接着又确认了互助账户处于有效保障状态。
那种日夜悬在头顶、时刻担心一场大病把全家砸垮的恐惧,在今天彻底散去了。
江城县,华兴织带厂的夜班车间里灯火通明。
车间休息区的长桌上,周厂长刚让人搬来三大箱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豆浆,扯着大嗓门喊女工们轮流过来吃夜宵。
几个老姐妹凑在一起,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互相看上面的参保天数和刚补齐的城乡居民医保电子凭证。
“以前兜里揣着三千块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闭上眼就怕哪里疼。”
“现在有保险给咱们兜着底,哪怕明天真倒下了,也不用拉着儿女跳火坑,干活都有劲头!”
从北方的写字楼到南方的纺织车间,无数曾因害怕生病而隐忍克制的女性,她们的银行账户里依旧没有多少存款,但每个人走路的姿态都多了一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