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可恶的采花贼,七天之中祸害了三名女性,有未出阁的花季少女,也有年轻的寡妇,手段倒不是说有多血/腥残忍,而是十分下作。
都是夜半三更入室作恶,受害人都是在熟睡中又被施了催/情/药香,所以当采花/贼作恶时,她们自己也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控。
往往第二日早上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只是被鬼迷了心窍,一夜乱梦无边,羞得满面绯红,可当她们看到一地破衣烂衫和凌乱的床单,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采花贼事件被爆出来的第三天,薛静路过镇东头,远远地,又瞧见了简不繁,他安静地站在一株老榕树下,依着一截断墙根,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薛静走过去,问道:“简庄主,你在等人么?”
简不繁转身,看见她,面露一丝笑意,点头应道:“嗯。”
“午饭吃了没?”薛静问。
“还没。”
薛静道:“那等下你见完朋友,去我家用饭吧,反正不忧也在我家。”
简不繁道:“哦,不去了,我还有事。”
正说着,村头走来几个婆子,薛静瞧见了,本能地一把抓住简不繁的手腕,拉着他一起躲在了那段断墙后面,然后松一口气:“好玄没被她们看到。”
断墙后面有一块小小地空地,再往下是一道长满柏树的斜坡,一直延伸到河边,空地不宽,两人挨得很近。
薛静一转身,简不繁正静静地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视线突然相对,彼此都有些尴尬。
简不繁主动朝后退了退,轻声问:“我们为什么要躲?”
薛静莫名有点心虚,她侧了侧头,道:“我也不知,她们嘴太碎了,我怕……。”
简不繁了然地点一点头,没说话,两人心照不宣:“本来没事的,现在这么一躲,倒是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若被那几个婆子发现她们的话,没事也有事啦。”
两人奈着性子等了等,可那几个婆子非但没走远,反而朝这边来了,然后断墙另一侧的乱石头上坐了下来。
这下,薛静也有些为难了,她小声对简不繁道:“抱歉啊,刚刚没想那么多,看来这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了,等下怕是要耽搁你和朋友见面啦。”
简不繁小声道:“情势所迫,这不怪你。”
说完,他看了眼脚下一块尚算干净的石头,从地上捡起几片干净的枯叶铺上去,对薛静道:“既来之则安之,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薛静看看铺好的石头,心里有点愉悦地享受着这份妥帖的照顾。
视线扫到简不繁的右手,见他虎口处有一道老茧,老茧旁边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很深几乎可以看见血肉,这道伤口瞬间触发了薛静的痛感。
她问:“简庄主,你的手怎么了?”
简不繁抬手看一眼那道伤口,不在意地道:“哦,前几天不小心划了一下,本来早该好了,只是这只手经常用剑,起了老茧,新的伤口就不那么容易愈合。”
薛静跟着打个哆嗦,但既然帮不上忙,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等了一会儿,薛静想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简不繁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薛静道:“没怎么,我就是想起一个成语‘隔墙有耳’,简庄主,你说,那说的是不是就是咱们这样的?”
简不繁正要回答,谁知那几个婆子八卦的话题突然转到了采花贼的事情上。
一人问:“喂,你们听说那采花贼的事情了吗?”
众人纷纷回应:“听了,听了。”
“哎哟真是丢死人了。”
“那可不,听说前天晚上在张寡妇家折腾了大半夜,毫无节制,衣衫都扯碎了。”
“是啊,也太不要脸啦!”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事情,哪有完全不清楚的?只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哈哈哈哈”
那几人贯会添油加醋,故事的版本从贼/人作案如何狂/放下/流,说着说着,就演变成了小/浪/蹄/子饥/渴难/耐,受/不/住/寂/寞,三更半夜,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专等着贼人上门,行那苟/且/之事。
能把细节翻说得如此露/骨,就好像她们都亲眼目睹了事件发生一样。
薛静哪想到会听到这些,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心想,原来人一旦下流起来,真是不分男女的啊。
惊愕中,一双手略觉粗粝的手伸过来,带着微微温热和一丝皂荚的香气,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和半张脸。
薛静一惊,抬头看见了简不繁的脸,距离这么近,她能将他黝黑的眼睛瞧得真真切切。
薛静心中一阵感激,她也第一次很认真地观察着眼前这个人。
她发现简不繁身上有一种同龄男子少有的厚重,他话不多,表情也少,但是霸道高冷的外衣下,却有一颗温暖细腻的心,此时此刻,他正在尽可能地用他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想了想,薛静也将手伸出去,捂住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