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四下寂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进来幻境之前,她看见郗楼也跟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他此刻怎么样了。正思忖着,隐约有呼叫声飘进耳朵里。
“越满!越满!”
是有人在叫她?越满听不真切,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前进。她走了很久,停住脚步,放眼望去,荒漠忙忙,四下只有她一个人,根本看不见半个人影,更没有别的活物。
一定是有人刻意布下幻境,将她困在这里。
越满盘膝而坐,凝神运转周身灵气,试图冲破这道幻境魔障。
忽然,玄冰剑似乎是感知到了异动,微微震颤。
越满额间一道猩红印记微闪,玄冰剑倏然自额间出鞘,静静立在他身前,层层柔光浮荡开来,将她稳稳护在光罩之中。
彼时,郗楼见越满被家刃拉走,当即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沛纳立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郗楼眼看着越满被家刃带进家中,抬手便想推门进去。
然而,房门却紧紧闭合,无论他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答。连声呼喊越满名字,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在门外来回徘徊,正犹豫要不要破门而入。就在这时,家刃却突然拉开门走了出来,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他。
“越满呢?”
郗楼一心只想着越满,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家刃只是摇头,一味地哭,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越满在哪?说话!”
见他仍是哭哭啼啼,郗楼一把将人拨他,抬腿便往屋子里闯。
他刚踏进屋子,房门便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郗楼回头一望,家刃并没有一同跟进来。他忽觉不对,转身去推房门,而此时,房间却骤然一变,化作一间密闭石室,将他困在里面。
“二公子,就委屈您先在此处歇息片刻。”石室外面,传来家刃稚嫩,却透着几分老成的声音。
“你……?竟然会是你?”郗楼一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把越满怎么样了?”郗楼心急得对着石室高声喊话,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荡的回声。
郗楼强压下慌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四面石壁上分别挂着一盏烛灯,昏暗摇曳的火光里,他看清石壁上挂着几幅画像。他缓缓上前细看,目光落在其中一幅画像时,神色猛地怔住,心头一紧,“那是……我娘的画像!不是被翡晴派人烧毁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郗楼的呼吸急促起来,脑袋一阵发沉,眼前景象渐渐迷蒙。他猛地晃了晃头,“不对,这……这里是幻境,我娘的画不可能在这里。”
他屏息凝神,紧紧闭上双眼,周身灵气四溢升腾。耳边响起细碎的沙沙声,是灵气与幻境魔障相互碰撞摩擦出的动静。
他蓄力一攻,魔障剧烈震颤。郗楼猛地睁开眼,趁幻境波动之际,再度凌厉一击,魔障应声碎裂。
刹那之间,周遭空间恢复原状,又变回刚才他进来时的那间普通屋子。他收回灵力,转身推开车门,快步踏出屋子。
才踏出房门,他脚步猛地一顿,“是你?!”
藤屏静立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微微躬身行礼,“二公子。”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郗楼皱眉,一声轻嗤。
“呵呵。”
听到这声,郗楼抬眼望去,藤屏身后缓缓走出一人。翡俊慵懒的嗓音悠悠响起,“好久不见啊,我的二哥。”
郗楼冷冷哼一声。
“越满在哪?快把她交出来!”郗楼沉声冷喝。
“何必这般急躁?我倒要瞧瞧她究竟有多大本事,几时能破开我魔族的幻境。呵,你大可放心,这幻境并无杀招,只是个用来困人的工具罢了。”翡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悠悠,眼底却一片寒凉,不见一丝温度。
与此同时,荒漠幻境之中,越满依旧闭目静坐。这幻境倒不是很难破除,只是她意外发觉,这里的魔障,竟在潜移默化间,滋养、提升着她的灵力。这并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在阻力她,难道,是她体内那缕幽蓝丝线凝成的神魂带来的缘故?
不知过了多久,越满自觉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她站起身,摊开掌心聚拢灵气,然后猛然用力一握。灵气轰然四散,气劲一路冲破魔障。转瞬间,茫茫荒漠消散,眼前变回那间屋子。
她快步推门出去,抬眼一看,门外几人全都齐齐看向她。
越满一怔,这些人在干什么?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