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楼一个箭步冲到越满身前,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越满怔怔地摇了摇头,抬手虚指了指翡俊,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郗楼轻嗤一声,“闲的无事,特地过来找事!”
越满又偏头看了看翡俊,目光向下一转,落在藤屏身侧的家刃身上,神色不禁一震,皱起眉头,轻声质问道,“家刃,原来真的是你?”
家刃脸上满是愧色,下意识垂下头,不再看她。
藤屏见状,低头看了看身旁小小的家刃,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无声安抚。
越满看着两人亲近的模样,心里大致有数,两人关系并不一般。
翡俊站在一旁,神色不耐烦,开口道,“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出了幻境,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
“你指使家刃把我骗进幻境,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或许你不必费这些周折,我也愿意帮你呢。”越满一脸淡然,语气却十分不屑。
“没什么别的目的,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翡俊语气慵懒。
他在魔域时,便听闻越满打算到魔域找冉冉,她为何想找冉冉,无非就是想挑拨冉冉的心意,将冉冉从他身边带走,这是他绝不能容许的。
这次让人将她困住,一是不想她闯去魔域地界闹事,惊扰母亲翡晴,母亲原本就因为他误娶了冉冉而勃然大怒,始终不肯承认冉冉这个魔神夫人,若是越满这个时候去往魔域,母亲怕是巴不得顺势将冉冉推给她。二来,冉冉困在魔域许久,一直想出来走走,因此也借机与越满说清楚,他与冉冉已然成亲,是他翡俊的夫人,让她不要再多管闲事。
越满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既然他自己主动找上门,她也不必再费尽心力远赴魔域找人。无意与他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问道,“冉冉呢?”
翡俊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不安,追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你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魔域了吧?”
翡俊真是被越满这一副质问恶人的嘴脸气笑了,“喂,你怕是没弄清楚状况吧,冉冉可是我正经拜过堂的夫人,你们拜过什么,轮得到你来质疑我!再说,她是我夫人,我爱她还来不及,我能把她怎么样?”
翡俊说得轻佻,嘴角勾着浅浅笑意,让人不禁猜疑,他的话到底有没有可信度。
“你说爱她,可她爱你吗?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应该尊重她的心意。如果她是心甘情愿想要和你成亲,那自然没得说,可如果她并不愿意,你就应该放她离开,而不是把她困在魔域。她只是一个凡人,她根本不适合待在那里,你这样,是会害了她的!”越满正色说道。
翡俊眉梢轻挑,不耐回道,“爱或是情愿,呵,说到底,这也是我与夫人之间的私事。你一个外人,成天就想着如何掺和进来,一再挑拨人家夫妻之间的关系,好似不道德吧?哼!再者,造成如今这副局面的,你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别忘了,当初是谁把她送到我面前的。如今反倒站在这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越满闻言一滞,一时语塞。当初若不是因为她,冉冉也不会平白嫁给他。
“怎么,无话可说了?”翡俊眼皮一翻,对越满的厌烦又深了一层。
况且,他能感觉得出来,冉冉对他也并不是毫无情意,虽然谈不上倾心爱慕,但也没说有多厌恶吧。经越满一番话,倒显得他是强行逼迫。他翡俊纵横魔域,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何时要靠强迫,来让一个女子喜欢了?心底某处好像被冒犯到,他堂堂魔神大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么掉价的事情,现在不可能,以后也绝不可能。
就在翡俊暗自给自己找补之际,一道温软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是越满吗?”
冉冉站在翡俊身后不远处。
翡俊连忙转过身,回头望向她,放轻声音问道,“你怎么下来了?”说着,他抬眼凌厉地看向藤屏。
藤屏心头一虚,慌忙回头看向马车处,眉头一皱,紧接着又低下头,弯身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身前的家刃,贴着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家刃攥紧瓷瓶,转身向着马车的方向跑去。
越满突然听见冉冉的声音,神色一喜,快步上前迎去。
眼角余光瞥见跑走的家刃,顺着方向望去去,不远处马车边上,家刃的娘亲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越满走到冉冉身前,欣喜地抓起她的手,“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冉冉!”
冉冉听到越满声音,脸上满是笑意,反手回握住她。
这几个月被困在魔域,许久都见不到一个人。那些魔域侍女虽然待她也算和善,言语间却总带着对凡人的轻视。能再见到越满,她满心欢喜,几乎忍不住要扑到越满身上紧紧抱住她。
“越满,你近来过得可好?”冉冉拉着她的手,轻声关切。
听到这句问候,越满不由得鼻尖一酸,她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还在想着别人过得好不好,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我一切都好,冉冉。倒是你,在魔域……?”越满不好意思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