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桉眉毛微皱,向前走了几步,楼下议论纷纷,那些带着痛快情绪的话语传入耳中。
黄岩文死了。
听到这消息,言桉眸中带有深意,他故作疑惑地看向梁恒,似是询问。
梁恒无奈摊手,随即凑到言桉身旁,笑问:“你猜金鳞宗多久能找到我们身上?”
“我…们?”言桉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平静的,颇有划界线的意思。
“哦?”梁恒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道:“街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两个同黄岩文去了树林,如今他遇害,若有人指认,可不就是我们吗?”
言桉眼神不变,脸上的笑却落了下去。
梁恒像是看不懂人脸色一般,继续道:“如今金鳞宗的人还没找上门,我倒是可以逃脱,可言兄弟你身体单薄,顾兄弟又不在,该如何是好?”
言桉目光盯着梁恒,这人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担忧,可面上的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对上梁恒的视线,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该如何?”
梁恒一本正经道:“破解之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看着梁恒捻手的小动作,言桉心中了然,故意道:“你?”
梁恒耳边泛起薄红,道:“你我相识几日,也称得上兄弟,照应一番也未尝不可。”
言桉愈觉诡异,一个刚认识几日的陌生人如此这般,他可不觉得自己这副皮囊有如此大魅力。
见言桉迟迟不出声,梁恒觑了眼他的神色,朗声道:“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言桉看向他,只听这人认真道:“你要先把我当朋友,我才当这侍卫。”
只是当朋友?这算什么条件,言桉心中生疑,有些猜不透梁恒的想法。
按理来说,此时他拒绝梁恒,并尽量与这不明不白的人分开才是最好的,可不知为何,对上梁恒明亮的眸子,言桉鬼使神差地应下了。
看到言桉点头,梁恒心中暗道:好极了!
正当二人准备商讨应对之策时,却见一位熟人踏入了客栈。
言桉与何姣姣对上视线,三人没有过多言语,默契地进了屋子。
何姣姣看向言桉和梁恒,秀眉皱起:“言公子,梁公子,有人看到你们昨晚与黄岩文他们起了冲突。”
昨日下午武学交流会比试结束后,黄岩文几人便不见踪影,宗门内弟子说他们一夜未归,今日派人去找,谁知竟在城外的林子里看到了几人的尸体。
在自己的地盘,门内弟子被杀害,于情于理,金鳞宗都不会放过凶手。
言桉神色如常,问道:“金鳞宗是何打算?”
“以金鳞宗的行事风格来看,很大可能是找到你们两个,杀了。”何姣姣这话说的毫不避讳,直接点明了二人目前的处境。
“唔,如此这般,是麻烦了些。”
话虽如此,言桉面上却不见焦灼,一旁的梁恒更是神色散漫。
何姣姣心中不免有些讶异,这二人究竟是太有把握?还是说在强装镇定?
“看二位的样子,黄岩文之死与你们无关?”其实何姣姣心中也有猜测,虽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也能看出,言桉与梁恒并非莽撞之人。
梁恒出言解释道:“昨晚我们确实起了冲突,不过最后只是打伤了他们的手。”
言桉一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何姣姣,若金鳞宗已认定凶手是他与梁恒,何姣姣又何故要介入此事。
况且,何姣姣虽然神色如常,但手指在杯子上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急迫。
言桉啜了口茶,问道:“何姑娘可知黄岩文等人死状如何?”
提起这个,言桉注意到何姣姣眼神有些古怪,语气也有些怀疑:“他们被短箭击中心脏而毙命,凶手用的武器与无影堂的单弩很像。”
原来如此,怪不得何姣姣这么早便找上门来。
言桉手指在杯壁上轻敲,心中暗道:陷害这招确实好用。
不等他细想,思绪便被何姣姣打断。
“金鳞宗认为,此番金鳞宗弟子受害之事,是你们与无影堂勾结故意所为。”何姣姣也不再绕圈子,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无影堂希望我们怎么做?”
面对言桉直白的话语,何姣姣默了一瞬,随即道:“两位长老希望二位能主动前往金鳞宗,解释此事。”
“哈。”梁恒笑声不大,却在这沉默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无影堂与金鳞宗打交道有十余年之久,比我们更清楚他们的做派吧。”
梁恒虽未明说,意思却传达得清楚:他与言桉主动去金鳞宗,便是送上门找死。
“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无影堂绝不会让二位受到伤害。”何姣姣语气笃定,“更何况,就算二位不去证明,也免不得与金鳞宗纠缠一番。”
在一片静默中,言桉率先起身:“走吧,何姑娘。”
何姣姣松了口气,当即带着言桉和梁恒前往金鳞宗。
甫一出现就被金鳞宗的人围住了。
“杀人凶手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金鳞宗!”
“就是!把我们金鳞宗当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