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将她推荐到了前水柱鳞泷左近次门下，用他的话说:“炎之呼吸需要心中有永不熄灭的火焰！虽然少女你很有天分，但是我觉得你更适合水之呼吸！”

是因为她随波逐流的本性吧，松野纱雾心想，一直以来她都是遵循别人的意愿行动，即便她已是自由之身，可她的心上依旧缠绕着层层叠叠的锁链，恰如昨日。

松野纱雾仰头看着面前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老人，不自觉又发起了呆。鳞泷左近次看完她带来的炎柱推荐信，对她说道：“炼狱的意见我已知晓，跟上来吧！”语罢就身形敏捷地朝山上奔去。

松野纱雾习惯性地跟从上去，她的女鬼养母喜欢到处乱窜，使得小纱雾从小就练就了不菲的速度和脚力。在被炼狱杏寿即捡到的那天，她已经连续奔跑了两天两夜，否则也不会晕倒在雪地里。

鳞泷左近次到达后，看着松野纱雾随后赶到，面无疲色，气息沉稳，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然后指着布满陷阱的山对她下达了训练指令。

松野纱雾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鳞泷转身回到小屋，从怀里拿出炼狱的信件再次阅读。他已经许多年未收过弟子了，藤袭山的一切几乎成为他的梦魇，若非炎柱的请求，他是不会收徒的。

毫无求生意志的稀血之人吗？与炎柱一样，鳞泷同样无意探寻她的过去，只要保证她拥有自保之力，其他的就与他这个老头子无关了。

日暮时分，松野纱雾终于抵达，衣衫凌乱却不狼狈，眼睛虽然还是很黯淡，但却比之前要亮上不少。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跟随我学习水之呼吸。”

“是，鳞泷师父。”

学习水呼的过程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最初练习持剑姿势和锻炼力气时，她熟练地不像个初学的新手，掌握速度比鳞泷教过的所有弟子都要快。

然而当正式开始学习水呼时，松野纱雾却屡屡受挫，她领悟了水之形，却始终不得水之义。

“奇怪，水呼的奥义这么难理解吗？”鳞泷师父百思不得其解，转而去翻历代水呼的记录去了。

松野纱雾坐在小溪边，双脚踩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水之奥义，究竟是什么呢?

溪水是流动的，永远都在奔腾向前，它容纳一切事物，包容一切。她也曾见过瀑布，暴烈地冲刷一切，直到磨圆棱角，永不停息。

她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心湖，那里是一潭死水，幽深无光，这样的人怎么能学会水呼呢？

松野纱雾越想越困，索性走到附近的一棵树下，蜷缩着闭上眼睛。

……

“小纱雾，你要不要学习呼吸法？听说这玩意对人类来说还挺厉害的。”散发的女鬼兴致勃勃地说着，从她的战利品收藏中找出一把黑色的刀。

“那个家伙上来就要砍我，真是不礼貌！所以我就留下了他的刀作为赔礼，怎么样，小纱雾，我是不是很厉害？”她叉着腰洋洋得意。

同样散发的素服小女孩慢吞吞地抬起头，慢吞吞地说道：“你来教我吗？”

“……”现在沉默的变成了两个人。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听说鬼杀队那边还有人自创呼吸法呢，我们小纱雾这么厉害，肯定也能自创呼吸法！”

……

自创呼吸法……吗？松野纱雾慢慢睁开眼睛，有些遗憾这个梦结束地太快了。

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尽情地感受快乐，不受现实引力的束缚。她想将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时刻永远留在梦里，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世界的毁灭。

她缓缓起身，握紧手中的木刀，用力一挥——

“梦之呼吸·壹之型——残梦瞬影！”少女的身形瞬间模糊，闪出几道重影，空气中曳出一道雪亮的刀光，最后合为一人。

“梦之呼吸·贰之型——幻梦无痕！”她侧身站立，刀尖低垂，腰腿合力向前，由地面向前划出三道平行弧光，本体却错身闪避至目标物后，急刺向前。

……

不知过了多久，松野纱雾使完了前五型的招式，回头看到鳞泷左近次站在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你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鳞泷欣慰地看着少女说道。

“接下来你可以去参加选拔了。”鳞泷将一个绘着云纹的消灾面具递给自己的小徒弟，即使松野纱雾是他教过的最有天分的学生，他也依旧很担心她的选拔安危，他已经禁不住又一个弟子的离去了。

松野纱雾接过消灾面具，发现鳞泷师父的眼神很复杂，那里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感情，母亲临终前也是这样看着她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直到今天也不明白，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舒服。

看着小徒弟依旧懵懂的眼前，鳞泷叹了一口气:“选拔结束后,记得回来找我，知道吗？”

松野纱雾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这个她会答:

“我知道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