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柯跟在温卿卿身旁,一直抱着手臂,对四周的动静报着戒备。
在微生涟的带路下,几人似有预感般前往正殿的方向,慕柯的眼神却扫视到一旁树后的一个蹲着的小小身影,猛地一顿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慕柯,怎么了?”
温卿卿疑惑地问道,眼神落在那个小姑娘的身上时,亦是微微一怔。
“你和她小时候生的很像。”
慕柯应声说道。
视线里小姑娘委委屈屈地朝来人抬起头,露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来,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长相。
仔细看来,同温卿卿有六分相似。
“阿娘。”
温卿卿瞬间懂了慕柯的意思,眷念地看了眼,幻境中还是小姑娘的桑乐之,轻声唤道。
“这是……我母亲。”
微生涟也反应过来,五味杂陈地说道。
彼时的桑乐之,尚且不知道往后的颠沛流离。约摸豆蔻年华,缩在树后,看向一长眉俊目,腰配长虹剑的少年向她走来,委屈地唤了句。
‘江师兄。’
‘怎么了?小乐之,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江逾白蹲下身来,摸了摸桑乐之柔软的发顶,柔声问道。
‘我想找我阿爹,可是这里太大了。我都迷路了……’
桑乐之闷声答着,望着江逾白的眼中,满是对熟悉之人的信赖。
‘师尊现在同岛主有要事相商,我们等会去找他,’江逾白笑着,满眼的少年意气,对着小姑娘哄道。
‘乐之,我给你折一只花玩,好不好?’
‘好吧。’
桑乐之点了点头,坐在树下看着江逾白扬手替她攀着花枝,阳光透过枝叶落进她的黑眸,惹的她微微眯着眼睛,继续打量着江逾白。
在江逾白将花枝递给她时,犹豫地说道,‘江师兄,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啊。我不想,在一个人走丢了。
蓬莱岛这么大,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害怕……’
‘乐之……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江逾白闻言眉头紧锁,直言道,‘我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对你而言称的上凡人常说的:长兄如父。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和我江逾白做对,我绝不会放过他!’
在洛知闲失踪之时,他在明里暗里亦遭受了不少同门的排挤。推己及人,江逾白对其余弟子隐隐戒备。
‘不,不是别人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桑乐之说着,头顶上就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我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洛知闲没有说过,她偶尔冒出来的耳朵和尾巴不好,可桑乐之出了幽都,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
和一路上某些带着恶意的眼神。
桑乐之是半妖的事,江逾白一早就从师尊那里知晓,此刻没有半分差异和嫌弃,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安抚道,‘别怕,师兄在。有我帮你打掩护,没人会发现的。
我不会再让你孤零零一个人……’
‘真……真的吗?要是我再走丢了,你可要找到我。’
怯生生的小姑娘,捧着花枝向少年问道。
‘真的,我江逾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逾白笑着和她击了个掌,应声道。
“江逾白。”
自他在幻境一出现,温卿卿就认出了尚且在少年时期的江逾白。
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缓缓说道,“原来他叫江逾白,我阿娘的师兄……在我襁褓临难之时,救我之人。”
微生涟敛着眉,目光复杂地望了二人一眼。几人一时间都未说话,转身走向主殿。
蓬莱岛的主殿内,洛知闲站立其中,当着众长老和师尊封佑的面,指认着师弟商之朗,历练之时,残害同门,让他险些殒命。
‘放肆!洛知闲,你的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尊吗?怎可随意指认同门!
朗儿,之前在我面前对你百般夸贊,自你失踪……更是一直派人寻找。’
封佑年纪大了,又久未破境,向来偏向能言会道,奉他至亲的小弟子商之朗,此刻听到洛知闲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
‘师尊!我不求得利,只为求一个公道,我那日被商之朗暗害,险些殒命……如今,只想让您查清真相。’
洛知闲言辞恳切地说着。
进入主殿的温卿卿几人,视线一转,将事情明白了大概,无一不对殿内一位青衫道人打扮,留着八字胡、眼含精光的商之朗目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