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此言,之朗不敢当。’商之朗拿眼角斜睨了洛知闲一眼,躬身向封佑行了一礼,“我向来为人清正,怎会是师兄口中的奸诈小人?
再说……师兄,难道真的没有私心吗?你带回来的小女儿,分明是只半妖!你定与妖女有情,怎敢欺瞒师尊?!
洛知闲,与妖族勾结,陷害同门,你该当何罪!‘
商之朗句句将洛知闲往绝路上逼,又不愿认错。前几句还假模假样地称他为师兄,后面仿若野心暴露一般,索性直呼其名。
‘乐之是半妖不假,却与此事无关!’洛知闲他并未隐瞒妖族之事,对着师尊和诸位诧异的长老们,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洛知闲身正不怕影子斜,内子救我之恩,我不想隐瞒……以情相报,何须为耻?
师尊,你也曾教导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若假意欺瞒,反倒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师尊,您都听见了。他就是与妖族勾结!’商之朗不愿之前设下的计谋,前功尽弃,抓住洛知闲话中的漏洞,便急吼吼地说道。
‘您不能听他的话,难说洛知闲身在妖族,是否会被蒙蔽,未来危害我人族啊!’
‘商之朗!你残害同门,事到如今还无脸无皮,恬不知耻!亏我当你是至亲的师弟……’
他的话,让洛知闲气到胸膛起伏不定,紧攥着手,脖颈处拱起一条青筋,朝他怒吼一声。
洛知闲咽不下当初待商之朗至亲又被背叛的痛苦,也咽不下亲传弟子自他失踪后,被商之朗弟子暗中排挤欺负的难受。
这一股愤懑,卡在他的喉咙中,上不下,又下不来。
急需要抒发,索性逼问道,‘师尊,按照门规,他对我暗下杀手,意图不轨。就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他门下弟子苛待我亲传弟子江逾白,也该进思过堂,思过数月!我敢问,诸位长老一言不发,是否同我师尊一样袒护罪人?’
‘够了……’
封佑抬起手,制止着洛知闲气愤之下的控诉和对商之朗拔剑的动作,‘此事从长再议,我需要查清,再做决断。’
“老头,就是护着姓商的……”
封佑落在两位弟子身上的亲近与疏离,他们都看的分明,微生涟紧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
许素娥轻轻地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安抚着。
一个拎不清的糊涂鬼,一个狼子的野心的混账。
真该让人来杀杀,他们的锐气。
温卿卿在心里暗想着,却眼见下一秒蓬莱岛上黑云笼罩,狂风呼啸起来,卷起满岛的花叶,旋转起来,似要逼迫他们进入殿内一般。
“卿卿,小心。”
一时间让人难以分清,这是幻境,还是真实际遇。牧汀州护着温卿卿进了殿内,温卿卿眯了眯眼眸,看着满地风卷残云中逐渐安定下来。
半空中现出了一个撑着紫伞,脸戴青铜睚眦面具的白发少年。
“云寂?!”
温卿卿颤抖着声音唤着这个名字,恍惚间以为是他追来了,神魂为之一颤,被他所掌控的本能恐惧,让她紧紧地缩在牧汀州怀中。
慕柯亦是拔出了双刀,许素娥二人面露警惕。
可只待这抹虚影穿过他们直向殿内而去,惊惧之下,众人才方知是幻境。
‘莲生印在哪?’
踏风而来的白发少年,朝殿内众人歪了歪头,开口便是一句。
他音色亦维持在少年,殿内诸人方才被他的阵账骇住,此刻听见,具是寒着脸,险些被死里逃生的洛知闲揭发的商之朗,心中本就不爽。
估摸不出面前人的修为,只当他是一无名散修,伸出指向他,怒骂道,‘何方宵小,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擅闯蓬莱岛?!’
‘聒噪。’
云寂淡淡回了句,伸出手去,灵力化作黑雾,缠绕在商之朗的脖颈上,举起他,顷刻之间,云寂拧断了他的脖颈。
只听一声脆响,商之朗便垂下头,了无生机。
而后嫌恶地将他,扔到地上。
云寂不耐烦地复问道,‘莲生印究竟在哪?’
世人都知,莲生印是神器,却鲜少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云寂的威压下,其余长老都动弹不得,观摩着事情变化。在蓬莱岛的大殿杀人,就是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蓬莱岛主封佑忍耐不住猛地站起身,看了眼到底的商之朗,眼中通红一片,对着云寂怒斥道,‘阁下与我蓬莱有何仇怨?强闯蓬莱,杀我弟子!
神器在哪,我等又如何知晓……今日之仇,我蓬莱弟子他日追杀你于天涯海角,也绝不放弃!’
封佑说话间,蓬莱弟子纷纷带着法宝而来,面带警惕,从殿外围了上来。
他来找,神器莲生印……
封佑没注意到的是,望着商之朗尸身怔愣的洛知闲,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挣扎痛苦。
‘有人告诉我,神器就在蓬莱岛。’云寂挑了下,伸手又抓过一旁的一位长老,在她话未说完前,便扭断了她的脖颈,将尸体丢在地上,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