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小悟空摘回一颗饱满鲜红的大桃,交到珈瑶手中,她欣喜地说:“好大的桃子啊,我想婆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寿点的活儿全部安顿妥当,我依吩咐前往岸边寻找林幽茗。她正立在水边望着远处茶林,见我前来,便开口托付差事,说:“在宴会上除了需要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外,还需要一杯清茶来消除口中的肥腻感觉,提神解酒。我们七秀弟子向来在衣食上都颇有追求,大多为自己所制,茶也不例外。在坊外的绿杨湾中就有我们自己的七秀茶树。如今茶树新芽初长,正是采集新茶的最好时机。”
“妹妹,能否帮我前去七秀茶树上采集些新鲜的茶叶?我需在寿宴前确认今年七秀茶的质量是否一如既往的良好。”
怕我分不清路途,她细细讲清方位,说:“哦,你大概还不知道绿杨湾在哪吧?出院子往西北方向走,过了坊外的石桥就是青萝岛地界;过桥后第一个岔路往左拐,往南走便是绿杨湾,就在青萝岛的南端。茶树上常有青萝茶蜈,妹妹要小心哦。”
我满载一筐鲜嫩茶叶折返,林幽茗俯身翻看新芽,面露喜色,说:“今年雨水充足,看来七秀茶树长得比往年还好啊。”
她将鲜茶尽数摊放在木席之上,同我讲解晾晒工序,说:“七秀茶属于新茶,口感清爽宜人,略带青涩,乃茶中极品。新采集回来的茶叶不宜久放,以免叶片发腐。需立即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晾晒,以此去除茶叶中的青涩和多余的水分。”
“妹妹可将新鲜的茶叶放到我身前空置的桌子或席子上晾晒。”
待到晾晒工序完成,林幽茗上前细细端详一番,开口评价说:“茶叶的暴晒时间稍显不足,但仍不失为佳作。”
晒好的茶叶还要下锅炒制,林幽茗神色认真,同我细说制茶关键门道,说:“造茶之道工序复杂,新鲜的茶叶经过适当的暴晒后已去除了新茶的青涩,但仍需轻炒以彻底去除茶叶中的水分,浓缩精华,更显芳香。”
“炒茶乃造茶工艺中最复杂,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茶叶的好坏全凭手中力度的控制,需刚柔并重,手法适当,紧记揉、搓、捺、抓四字要诀。”
“这里是有晒好的茶叶三份,妹妹可尝试将其拿到我身旁的炒锅中轻炒,从中领悟炒茶的技巧,我自会从旁提点。最后只需将一份炒好的茶叶交给我即可。”
我守着炒锅按手法细细翻炒,出锅时茶香绵长四散。林幽茗深吸一口茶香,由衷赞叹说:“色泽金黄而略带青绿,茶香悠远绵长。看来妹妹已掌握其中的秘诀,可喜可贺。”
林幽茗取来干净茶具,用我亲手采制的茶叶烹煮茶汤,递到我面前,说:“少侠,你已掌握七秀造茶之要诀,姐姐已没什么可教你的了。这是我用妹妹亲手所采所造之茶叶泡制而成的七秀新茶,妹妹定要仔细品尝,定会有另一番风味。”
我端起茶盏浅尝一口,如实回答说:“此茶入口甘醇,清香可口,实乃茶中极品。”
林幽茗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拆穿我说:“此茶根本就是淡而无味,妹妹应该说真话。”
语罢,她眉眼柔和,轻声同我道别:“妹妹日后需时常来看望我哦。”
我重新回到听香坊,珈瑶正对着陶罐调配糖水,见我归来,连忙开口相求,说:“少侠妹妹,我正在研制一种创新的莲子百合糖水,美其名曰"福寿延年"嘿嘿,婆婆吃过以后一定会开心死了……呸呸呸…瞧我这乌鸦嘴……这么大好的日子怎么能说不吉利的话。”
“如今坊内莲子缺乏,而且厨房人手不足,我这种大厨很多时候都给自己打下手,实在无法抽身。出了听香坊往右拐不远处有个仙乐码头,码头南边的湖畔生长着一种西湖特有的紫莲花,它出产的莲子是著名的特产,听桃花村那个花郎中说还有安神的功效……我是不知道详情了…有劳妹妹你前去采些新鲜的莲蓬回来。”
我去往湖畔采回满满一捧新鲜莲蓬,交到珈瑶手里,她十分欢喜,说:“好新鲜的莲蓬啊,谢谢你!”
所有寿宴所需食材、点心、茶水尽数筹备齐全,珈瑶放下手中活计,笑着同我说:“孙婆婆的寿宴马上就要在月岛上开始了。她老人家知道妹妹你刚入七秀,并且为了她的寿宴做了很多事,高兴的不得了,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呢。她此番尤其嘱托我,让你务必能参加宴会。这不,让我特意在此接应。”
“月岛座落在仙乐岛的东北面,离此处非常近。以妹妹的轻功想必能轻易前往。”
我辞别珈瑶,动身赶往月岛,秋兰早已在岸边石梯处等候多时,见我到来,笑着上前说:“妹妹,很高兴你能前来参加婆婆的寿宴。孙婆婆让我在此等候你。宴会已经开始了,岛上有各色的活动哦,妹妹可尽情游玩。”
秋兰引着我走到湖边浅滩,同我说起寿宴代代相传的习俗,说:“按照传统习惯,我们都会在举办寿宴的期间放生动物,以此为婆婆积德,以保婆婆延年益寿。”
她递来一只背着细纹的寿龟,说:“这里有一只寿龟,妹妹可将它拿到月岛东南面的靠近湖边的浅滩放生,略表心意。”
我将寿龟放入湖水之中,折返岸边,秋兰再度笑着同我说:“妹妹,很高兴你能前来参加婆婆的寿宴。孙婆婆让我在此等候你。宴会已经开始了,岛上有各色的活动哦,妹妹可尽情游玩。”
抬眼望向宽阔湖面,成群白鹭自在翩跹起落,秋兰抬手指着飞鸟同我说道:“每年的初夏都会有大批的白鹭向北方迁徙,期间会在月岛上稍作休息。现在正值它们到达西湖之期,就好像是来给孙婆婆贺寿的。婆婆十分高兴,命我带些鸟食去喂养它们。”
“妹妹可有兴趣一同喂饲?这里有三份鸟食,妹妹可拿去喂饲三只白鹭。”
我分完鸟食,看着白鹭啄食嬉戏,秋兰望着飞鸟莞尔一笑,说:“动物皆有灵性,明年的今日,它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呵呵。”
湖畔晚风轻柔拂面,水面漂浮着星星点点暖黄烛光,晨月立在堤边望着莲灯,出声将我唤至身前,说:“妹妹可曾见到南面湖面上的点点烛光?那是姐妹们所放的莲灯,有向孙婆婆祝寿之意。在放莲灯之时可许下心愿,相传只要诚心许愿,愿望自会成真。”
她将一盏雕着莲花纹路的灯盏递入我手中,说:“我知道妹妹今天也会前来参加寿宴,所以特意为你留了一盏莲灯,妹妹可将其带到月岛东面的浅滩去放,届时记得要许愿哦。”
我捧着莲灯走到水边,轻轻放入湖面,看着灯火顺着水波缓缓漂向湖心。晨月立于身侧,轻声感慨说:“莲灯许愿未必定能成真,但人定胜天,一切的愿望都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