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助喘着粗气,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承太郎的手腕往下淌。
好一会儿,他才把那股劲咽回去。
“当务之急是找出吉良吉影。
承太郎松开手,转向杉本玲美,“玲美小姐,你是唯一的目击者——他长什么样?”
杉本玲美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她记住的特征:黑色的头发,平整的西装,……但口头的描述终究太过抽象,很难在众人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清晰的形象。
空条承太郎拿来了纸和笔,试图让她画出来。
可惜她在这里的十五年内并没有练习画画,笔下的线条生涩而犹豫,勾勒出的人物面目模糊,和真人联系不起来。
修修改改无数次,废纸堆了一地,到最后杉本玲美自己也沮丧地低下了头,手指上沾满了铅笔灰和橡皮屑。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在这段时间有学习画画就好了,果然死去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没用吗……”
少女心碎的哭泣伴随着凝重与悲伤的氛围,在众人情绪中悄然蔓延。
"才没有!"
仗助旁边那个同样留着飞机头、见不得少女落泪的虹村亿泰大声嚷道,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大不了我们把杜王町所有黑色头发的男人都抓来给你看一遍好了!”
没人接话。
善迩以站在靠墙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空调乔也沉默着,双手插兜,目光在地上的废纸团和众人之间来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耗着也不是个事。
所以善迩以开口了:“有人能和我们讲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敌人的能力、杀人的方式……”
空条承太郎的视线转向两人——目光扫过空调乔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乔乔,你!”
空调乔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愣,随即猜到了他想到什么,无奈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抱歉啦,叔。”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能力确实强大,发动爱神之眼更是可以直接看到人的名字。
可除了名字还得知道长相才行。
你也知道,结婚是需要照片的——虽然不一定贴在’证’上,但申请结婚登记的时候,总得审核身份信息吧?”
他顿了一下,这个是真没办法。
爱神,不是全知□□。
“光凭一个名字,系统里重名的可太多了。
日本叫吉良吉影的,保不齐还有两三个呢。”
每个人的能力都有他自己的限制,空条承太郎也没有浪费时间抱怨,直接进入正题。
“吉良吉影,隐藏在杜王町的连环杀手,也是个替身使者,性格谨慎,多年开作案从未被发现。”
略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血腥细节,他长话短说。
“转折点是胖重,葡萄丘学生,受害者之一。
他也是替身使者,死前让自己的替身送来了一颗扣子,于是顺着这唯一的线索,我和康一侥幸找到了他。”
说到这里,他的语低沉了几分,死去的康一非常像他曾经的某个朋友。
“但他非常狡猾,在战斗中败退后,他立刻去了‘辛德瑞拉’美容院,强迫美容师辻彩为他换了脸,自此如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给空调乔。
“我这里有吉良吉影原本的照片,可以吗?”
“不行啦。”
空调乔见后摇了摇头。
“证件类照片当然要和你□□的时候很像才行啊,不是什么照片都可以的。”
他指了指照片上那张脸。
“这是他以前的脸。他现在顶着别人的脸,你给我看旧照片有什么用?”
夜风吹过,照片的边角在他指尖轻轻翘起。
空调乔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杉本玲美脚边那堆揉皱的废纸上。
“不过,这个幽灵姐姐不会画画有什么关系?你去找一个会画画的人来不就好了吗,找个专业的司法画师很难吗?”
空气静了一拍。
仗助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亿泰,亿泰也正茫然地看回来——司法画师?什么画师?
承太郎却已经动了。
“没错——我去找相关的模拟画像专家来绘制吉良吉影的画像!”
司法画师,一个非常小众不怎么被大众所知道的职业。
通常只有在有目击证人,但嫌疑人身份不明、监控录像又模糊不清的情况下,警方才会考虑请画像师。
一个城市可能一年也碰不上几个需要画像的案件,杜王町本地并没有这样的人才,所以就连爷爷是警察的东方仗助,也从未听说过这个职业。
这不仅需要深厚的艺术功底,更重要的是沟通技巧。
她们要能引导目击者——尤其是经历了创伤的目击者——从破碎的记忆中挖掘出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并准确地翻译成图像。
“等等,还有一个事。”
善迩以突然插话,语气比之前重了几分。
“你们有和辛德瑞拉聊过吗?既然他可以换脸,有没有可能他已经二次换脸了?”
"没……"东方仗助的回答里带着挫败感,“我们没有见到辛德瑞拉。”
“不是说不相信你——那座房子,在你那天搬出人来之后,我们就进去看过了。
如果它没走,那可能是在刻意避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