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可怜的孩子!别怕,我会帮你的!"吉良吉广热泪盈眶,在照片里挥舞着拳头,“这就去制造更多的替身使者来帮你!”
相纸微微一颤,照片顺着门缝滑了出去,消失在夜幕里。
川尻家再次安静了下来。
翌日清晨,因为心里藏着事,天还没亮,善迩以便起了。
[昨晚,二杜隧道入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车与机车碰撞,机车少年身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抢救。据调查,疑似是酒后驾车且超速所致,这里提醒各位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收音机里播放着小镇昨晚发生的事故。
昨晚,枕边人呼吸虽然平稳,但善迩以能感觉到他似乎也没怎么睡实。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安静木讷,但脑子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个叫川尻浩作的男人应该就是那种低调沉闷又敏感不爱表达的那一类。这样的人会做出怎样的恶?
善迩以将像模像样的炒蛋装盘,自己先尝了一口。
这是她刚来的那天晚上吃到的,步骤简单,复刻起来没什么难度。
至于旁边的副菜,太麻烦了,随便糊弄一下算了。
将三份食物放上餐桌,善迩以一边解围裙一边想着还是该先去一趟美容院。
那个神神叨叨的辛德瑞拉或许真有什么预知未来的手段,自己刚搬回公寓的川尻忍还没过夜就被抢走了。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有神明存在的地方什么都可能发生,但这事儿还是透着股诡异。
至于空调乔对他爸的那些评价,并不能全信。
从他不舍这个平行世界的爸爸去死就能看出来,他们父子关系并没有那么差。
正相反,应该还挺不错。
况且。
时停半小时…那种程度的能力,那个男人昨天酒店里留住她们算是手下留情了?
正想着,一阵凄厉的猫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家里的猫咪是半散养模式,这几天善迩以倒是没怎么遇见它。
说起来,这只猫比她自己更早发现不是自己。
善迩以走向地下室方向,猫叫声越发凄厉,甚至带着几分攻击性。
竟然又多出来一只猫。
此刻两只猫正厮打在一起,猫毛满天飞。多出来的那只脏兮兮的,看着就是只野猫,大概是偷吃猫粮被原住民逮了个正着。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原住民已经被挠出血了。
善迩以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把扫把,扫把头横着插进两猫之间,手腕一拧,干脆利落地把它们搅开。原住民吃痛窜上了货架,野猫则被扫把杆拨着往墙角逼。
三秒钟,战场已经被她切成了两半。
“呼——呼——”
野猫弓着背,浑身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嘴里哈着气。
货架上的原住民对着入侵者也不甘示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就在她以为它们又要抱在一起开始新一轮扭打时——
那只脏兮兮的野猫以极度不科学的方式,像虫子一样扒在了天花板上。
善迩以的视线跟着上移,扫把杆却没有放下。
她的右手腕微微转动——那个方向,衰变只需要0.3秒就能完成展开。
可是地下室空间封闭,辐射残留不好处理。猫的尸体也是麻烦。
善迩以收回念头,重新举起扫把,往天花板的方向比划了两下。
野猫倒挂在天花板上纹丝不动。
“忍?你还好吗?”
川尻浩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显然他也听到了动静。
“没事,你和早人先吃早饭吧。”
但男人似乎并不放心,还是走了下来。
“啊!小心!快让开!”
就在这时,那野猫猛地发难,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地下室另一个出口处的川尻浩作。
伴随着善迩以的警告,川尻浩作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闪,动作出乎意料的敏捷。
“家里跑进来只野猫,我想把他赶出去来着,你快去吃饭了吧,今天还得去公司请假。”
那只野猫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最后在善迩以的一番连驱带赶下,终于窜出了大门。
“嗯。”
吉良吉影应和着,他不打算请假,就川尻浩作在公司的地位而言,请长假毫无疑问会被部长当众羞辱一顿,其他见风使舵的同事也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排挤。
说到底川尻浩作呆着的这个部门烂透了。
川尻早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一言不发地吃完早饭就要出门。
“早人,出门记得打招呼。”
“……我出门了。”
川尻早人的态度冷淡,既没有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活泼,也没有赖床的磨蹭,整个人灰扑扑的,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没睡够。
大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下来。
善迩以收回目光,看向还坐在餐桌旁的男人。
“嗯,你觉得我做的怎样?早饭。”
她走到洗手台,虽然没碰到,但刚才离那只野猫太近,让她心里有些犯膈应,皮肤甚至开始产生某种虚假的痒意。
“很好吃。”
川尻浩作老实地回答。
“是吧,我也觉得起码有八分神韵。”善迩以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说不定我也是个炒蛋天才。”
川尻浩作点头,吃完了最后一口炒蛋,放下筷子。
“那是一只俄罗斯蓝猫。”
善迩以擦干了手:“那也是野猫,脏兮兮的,万一带了什么细菌或者病毒就不好了。”
“也是,我出门了。”
吉良吉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
不能再有疏漏了。
“出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