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我真不想到医院看你了,行不?”
宋乐栖一脸哀怨地站在病床前,盯着面色讪讪的孔笙一道。
“你吃水果,吃水果。”
对于这个双方都有阴影的地方,孔笙一感到很抱歉,讨好地将床头那盒草莓推给她吃,宋乐栖低头一看,直接气笑了:“嚯,还是黑草莓,稀罕物没吃过,还是沾了少爷您生病出事的光,我要是吃几个,不会下次又让我提心吊胆地来医院看你吧?”
一段话说的孔笙一羞得抬不起头,他吸了迷药,没到医院就晕倒了,身上个别部位软组织挫伤,没有其他问题,卜卫邬不放心,非要他多住几天才行。
宋乐栖无奈,撑着脸趴在床边,问他:“你俩,真就一直这样了?”
孔笙一耸了耸肩,侧过脸看宋乐栖:“他,和我妈碰过面了。”
宋乐栖一个惊坐起,听着孔笙一娓娓道来一切,更是在听到“结扎”两字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事你原先知道吗?”
孔笙一摇头,一点都不。
心情很复杂,他要是提前知道,死都不让卜卫邬去做。
为什么?
万一两人以后掰了,吵架兴头上,卜卫邬转身就是一句:“当初就是为了你才结扎的!”
断子绝孙的名声落到自己头上,外面的人说不准怎么指着他鼻子骂呢,那时候他真的是“祸水”了!
可是听孔偌兰说,卜卫邬十八岁就做过手术了。
十八岁啊,卜卫邬刚成年,躺在手术台上决定好了后半生。
“不过男性的话可以复通。”宋乐栖小声在人耳边嘀咕,“你别被迷了心智,有钱人鬼点子多。”
孔笙一当然知道,开口正欲回复,卜卫邬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怒气冲冲地挡在两人中间:“离远点儿!”
卜卫邬与宋乐栖八年后再度碰面,老人双方的嫌弃溢于言表,卜卫邬拧着眉去支小桌板,将菜一一摆出来,对上孔笙一又是一副殷勤温柔的模样:“吃饭了。”
见他无视自己,宋乐栖在一旁面部扭曲,毫不客气地抱着那盒贵价草莓嗷呜地吃起来。
“我妈呢?”孔笙一睡醒后孔偌兰不在,今天是他住院第二天了。
“去弄车险了。”当时事出紧急,孔偌兰头脑一热开着车就撞上去了,后续一堆麻烦事等着解决。
“李俊逮到没?”宋乐栖问道。
“我的人昨天下午先一步在机场逮到他的。”卜卫邬帮孔笙一整理身后的靠枕,“买了票准备跑出国,押去警察局了。”
他话没说完全,送进去前,卜卫邬亲自去“摩拳擦掌”一番,新仇旧恨一并算在李俊哭爹喊娘的叫喊中。
这李俊真是没本事又记仇,那天对孔笙一说的给我等着,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就想绑架人,脑子也是进屎了,而花钱雇的那群流氓恐怕也是没想到,人没绑到手就能被截胡,又拿不到钱,所以进了警察局一个两个马上认怂了。
“他哪儿来的钱?”孔笙一拧眉反问,“绑架和机票的钱都够他活一阵了,他怎么可能舍得?”
“他咬死是他自己找的,”卜卫邬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他自己傻逼也把我们当傻子,警察还在查,你吃口饭,这个鱼汤我熬了好久,啊——”
“呕——”宋乐栖犯恶心。
“你他妈怀了?”
卜卫邬恶语相向,宋乐栖同样巧舌如簧,故意恶心他:“来,宝宝我喂你,啊——”
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只虾喂到孔笙一嘴边,而孔笙一还真乖乖张嘴了,气得卜卫邬恶狼咆哮要掀桌,一点都不成熟稳重,最后被护士警告安静才臭着脸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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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当天,孔偌兰和卜卫邬都想带孔笙一走,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