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答应了。挂了电话，阿杰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阿涛。阿涛已经把面包咽下去了，正在用纸巾擦手指。

“陈阿姨梦到楼下有人叫她。‘来了来了，别催了’——她像是在回应谁。”老周从墙里飘出来，他最近学会了不穿墙，从门口走，但还是会忍不住穿一下。“赵德茂的骨头在那口井里，陈阿姨住在井的正上方。骨头上的执念，虽然被封在水泥下面，但还是会往上渗。渗到二楼，刚好是她的楼层。她不是被鬼缠上了，是骨头在找赵家的人。”

红姐从窗外飘进来，手里夹着烟。她刚从柳河镇回来，李婉的画还没画完，但红姐说等不及了。“陈阿姨不姓赵。她是陈家的人，但她嫁到赵家过。”

“什么意思？”阿杰问。

“陈阿姨年轻的时候，嫁过一个姓赵的男人。后来离婚了，但她前夫是赵家的后代。”红姐把烟叼在嘴里，“赵德茂的骨头认的不是血缘，是气息。她在赵家住了几年，身上沾了赵家的气息。骨头感觉到了，以为她是赵家的人，在叫她。”

阿涛皱眉。“那骨头叫她干什么？”

“守井。赵德茂守了一辈子井，死了也要守。他现在不在井边了，骨头在井底，井被填了，上面盖了楼，他守不了了。他着急，他找人来帮他守。”红姐的声音很低，“他叫的不是陈阿姨，是他以为陈阿姨是赵家的人，能替他继续守。”

阿杰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黑车没来，但阿杰觉得赵明义随时会来。他一定也在查那口井的位置，他一定有办法找到。宋阴说骨头在赵德厚藏的地方，赵明义知道了，他不会等太久。

“走，去翠屏小区。先看看那口井的位置，再想怎么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