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涛在赵德厚的笔记里又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张被夹在封皮里面的照片。照片比之前那张更老，边角卷曲，画面发黄发暗，像是民国初年甚至更早拍的。照片里是一口井，青砖砌的，井沿上长满了青苔。井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旧式的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普通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朵莲花。

阿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而是因为他觉得那个人的脸——他见过。不是真的见过，是在别的地方见过。在赵怀远的笔记里，在药铺地下室的瓶子上，在戏台沈婉秋的海报旁边。那个人的脸，像是一张旧时代的标签，贴在这几十年的所有事情上。

“宋阴。”阿杰说。

阿涛凑过来看。“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是他一直没老？”

老周飘到照片上方，低头看着。“他没老。他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就没有再老过。”

“他靠怨念续命。”阿杰说，“但怨念能让人不老吗？”

老周想了想。“怨念不能让人不老，但可以让人不死。不老和不死是两回事。宋阴可能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的身体是活的，但他的魂是死的。他是一个‘活死人’。不是鬼，不是人，是中间的东西。”

小光从阿涛的手机里钻出来，看着那张照片。“他的眼睛……跟赵明义好像。”

阿杰仔细看。是的，宋阴的眼睛和赵明义的眼睛，形状不同，但眼神很像。都是那种很亮很亮、亮到不像活人的光。

“赵明义也在学他。”老周说，“他想变成宋阴那样的人。”

弹幕：

“宋阴的照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和赵明义的眼睛好像”

“活死人……不是人不是鬼，中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