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但又不完全是。阿杰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上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黑色裤子,皮鞋擦得很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乱发。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茶杯和一壶茶。他把托盘放在桌上,把茶杯一个个摆好,倒上茶。茶是热的,冒着一缕缕的白气。
“坐。”他指了指椅子,然后自己坐在了桌子对面的一张折叠椅上。
阿杰没有坐。阿涛也没有。小白站在阿杰身后,小光从手机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红姐飘在阿杰旁边,身体绷得很紧。老周飘在门口,像一堵墙。
中年男人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放下。“我叫赵明义。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了。”他看了一眼红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师姐,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精神。”
红姐没有说话。她的手攥着不存在的烟,攥得很紧。
阿杰开口了:“赵明义,张雨桐的瓷像是你给的?网吧服务器的实验是你做的?翠屏小区地底下的瓶子是你埋的?”
赵明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一个一个来。张雨桐的瓷像,是我给的。她想要人气,我给她人气。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他看了阿杰一眼,“你们把瓷像拿走了,她的血契解除了。我没拦你们。如果我想拦,你们拿不走。”
“网吧服务器的实验呢?”阿涛问。
赵明义点头。“是我做的。那个网吧老板,陈志远,他不是我的目标。他自己撞上来的。我本来只是在那台服务器里放了一段代码,想测试一下数据锁魂的效果。结果他大半夜来摸服务器,被吸进去了。我顺手就把他留着了。后来那个小女孩,林小雪,也不是我主动挑的。她那天来网吧找她妈妈,自己走到服务器旁边,被吸进去了。我本来想放她走的,但我发现她的八字很特殊,适合做容器,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