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光没有像往常一样黏着阿涛学剪辑。他躲在阿涛的手机里，打开了一个搜索页面。

搜索记录里有好几条：“李婉城西”“李婉柳河镇”“李婉失踪人口”。小光的拼音不太好，有些字打错了，但他不放弃，换了一个词继续搜。

红姐从窗外飘进来，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的搜索栏，停了一下。

“小鬼，你在找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小光吓了一跳，差点从手机里弹出来。

小光稳住自己，从屏幕里探出头，不敢看红姐。“我……我在帮你找女儿。”

红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连自己爸妈在哪儿都不知道，还有空管我的事？”

小光低下头。“我爸妈的事，师父在帮我查。但我不知道怎么帮师父查，我只能帮你查。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

红姐没有回答。她飘到窗边，背对着小光。

小光以为她生气了，缩回手机里，不敢再搜。

过了好一会儿，红姐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女儿叫李婉。她小时候喜欢画画。她画的画，我留了几张，放在我师父的棺材铺里。我死了以后，没人知道那些画还在不在。”

小光又从手机里探出头。“我去棺材铺帮你找。”

红姐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半透明的小鬼。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小小的灯泡。

“你师父知道你去吗？”

“不知道。我偷偷去。”

红姐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红姐很少有的、不带苦味的笑。“小鬼，你比你师父胆子大。”

小光缩了缩脖子，又缩回手机里了。但搜索栏里多了一条新记录：“李婉画家城西”。

弹幕（如果开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