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把瓶子从地下取出来之后，用锡纸包了三层，放进一个铁盒子里。红姐说，锡纸可以暂时隔绝怨气的扩散，但不能长久。

“瓶子拿走了，楼里的怨气会慢慢散掉。”老周说，“但已经受到影响的人，需要时间恢复。不是瓶子一拿走，离婚的就能复婚，生病的人就能好起来。怨气只是催化剂，那些事情的发生，本身也有人的原因。”

阿杰把铁盒子放在车上，回到那栋楼下。周主任在单元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份住户名单。

“瓶子拿出来了？”她问。

阿杰点头。“暂时还不能告诉住户，怕引起恐慌。您先帮我们留意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这栋楼的情况有没有好转。如果有住户还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联系我们。”

周主任点头，在文件夹里记了几笔。

阿杰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栋楼。三单元四楼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张开的帆。他想，那户人家应该不知道，他们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底下，埋着一个民国时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