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的脸白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半透明，是真的发白。

“师父，我进去过服务器，但那是网吧的服务器，系统我熟。这个是Windows Server，我不熟。而且硬盘里全是坏道，我进去可能会被卡住。”

阿涛蹲下来，平视小光。“你不需要走完整个硬盘。我帮你在硬盘上开一条直通他所在位置的通道。你进去，找到他，告诉他怎么出来，然后带他走到通道口。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自己不能出来吗？”

“他不知道路。在坏道里转了两年，已经分不清方向了。你去，就是他的向导。”

小光看着服务器，又看了看阿涛，然后点了点头。

阿涛在电脑上操作了十几分钟，建立了一条虚拟通道——从硬盘的读写出入口直达那段坏道的外围。通道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但小光进去之后，可以和陈老板一起从通道出来——只要阿涛在另一端把方向切换一下。

小光深吸一口气——鬼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他把手放在服务器的外壳上，然后整个身体慢慢变淡，像雾气一样，被吸进了硬盘里。

显示器上，阿涛打开了硬盘的底层监控工具。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数字，其中有一小段区域是红色标亮的——那就是坏道。

红色的区域里，有一个光点在缓慢移动。是小光。

弹幕（阿杰把直播镜头对准了显示器）：

“我天，这是在直播鬼进硬盘”

“小光加油！”

“那个红色区域看着好可怕”

“两年在那种地方，陈老板没疯真是奇迹”

小光在坏道里的感觉，就像在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里走。四周全是数字，一层一层的，密密麻麻，像无数堵墙。有些墙是实的，穿不过去；有些墙是虚的，穿过去之后，又会碰到另一堵墙。他按照阿涛给的方向指示，左转、右转、直行、再左转——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段，像时间一样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