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物理破坏。用东西砸。但砸的时候，灯芯里的怨念会瞬间爆发。砸灯的人，可能会被怨念反噬。”

弹幕（阿杰下车的时候开了直播，但手机揣在兜里，观众只能听到声音）：

“物理破坏哈哈哈哈”

“不是，老周说认真的，砸灯的人会出事”

“谁砸？”

“阿杰不会要自己砸吧？”

阿杰把坛子换到左手，拍了拍右手的手掌。“最后一盏，我来砸。”

阿涛从副驾探出头：“你疯了？被怨念反噬是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

“知道。但除了我，还有谁？”阿杰看了一眼阿涛，又看了一眼飘在旁边的红姐和老周，最后看了一眼车后座的小白。“阿涛要拍视频，小白要稳住小光，红姐和老周要对付那些被引来的魂魄。小光太小了，不能冒这个险。只有我。”

阿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他把另一坛天水从车里搬出来，抱在怀里，走到阿杰身边。“那我和你一起进去。你砸灯，我泼水。”

红姐飘过来，挡在他们前面。“我先进去。把那些被引来的魂魄稳住，不让它们靠近棺材。你们趁这个机会，从外围开始灭灯。从最外面那盏开始，一盏一盏往里灭。灭到最后一盏的时候，棺材应该已经空了。”

小白从后座下来，把薯片袋放在车顶上。她走到小光旁边，蹲下来，平视着他。“小光，你怕不怕？”

小光点头。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看守所里面那些正在被召唤的魂魄——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无数根细线在拉扯他。“但我跟你们进去。”

小白站起来，拉住小光的手——没拉住，她的手穿过了他的，但她还是做了那个动作，像是真的握住了一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