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爹是被他吓死的”

阿杰看着老太太，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纸包，打开，把吴秀英的照片递给她：“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太太接过照片，凑近看了很久。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秀英。吴家的秀英。”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她是我姑姑。我爹的妹妹。”

“她怎么了？”

老太太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眼泪掉下来了：“她被姓宋的配了阴婚。我爷爷不同意，但姓宋的说已经收了人家的钱，退不了。她嫁过去那天晚上，就被……就被埋了。我们家找了她几十年，没找到。我爹死的时候还在说，秀英，哥对不起你。”

红姐从阿杰身后飘上来，看着老太太，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她的手按在阿杰的肩膀上——没按到，但阿杰感觉到了那股凉意。

“把照片还给她。”红姐说，“这是她姑姑，她的家人。”

阿杰把照片装回纸包里，双手递给老太太：“这是您姑姑的。我们替她保管了一段时间，现在还给您。”

老太太接过纸包，抱在怀里，哭了出来。她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滴在纸包上，把那发黄的报纸洇湿了一小块。

小白走上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奶奶，您姑姑的事，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帮她讨个说法。”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小白，点了点头。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谢，是等了很久终于有人听见的那种释然。

老太太抱着纸包，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她的背影在老槐树的树荫下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