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柳清言倒在副驾驶上,有气无力地开口。窗外的夜景映在她疲惫的面容上,仿佛这城市已成了让她疲劳的一部分。
“听见了,我在后门听见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比较好,起码现在别谈。”
“最担心的事儿还是要发生。”
“你是说我吗?”
“不,我指的是我,”柳清言惨笑着挠头,“每次结束一起案件,我就像现在这样,一身的负能量,看见谁都不顺眼。总喜欢一个人缓几天,我就像一台需要充电的机器,续航相当一般,当天的电力若是提早用完,我就一整天都没什么力气。”
“看我也不顺眼吗?”骆延轻轻摸了下柳清言的手指。
“倒也没有,”柳清言也轻轻捏着她的右手,“我一般都是被同事拉回家的。他们都精力旺盛,就像是海绵,我就萎靡得很。天下第一怪事。”
两只手互相抚摸着,骆延轻轻握着柳清言的食指,指尖在掌心里画着圆。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担心这样的不确定只会对你一个人起作用。”
“谢谢。不过,我这种典型的低精力但高能耗就是容易在晚上,尤其是像现在,劳累一天之后就垮起个批脸,给人一种在生闷气,摆臭脸的感觉。其实只是累到不想动,没有力气开口了。”
“等一下到地方了,你可千万别。”
“当然了,”柳清言稍微坐起身,“成年人的办法,开会或是出门前,像这样狠狠搓一把脸,揉眼睛,最好是把眼前揉出金光,劳累一天后这么搓一把脸真是惬意。”
“搓你一手油。”
“我的头也是,已经可以炒盘菜了。”
车子进了住院部,柳清言和骆延上了电梯,在病房内见到了还在看手机的古玫。
“怎么不睡觉呢?这手机有这么好看吗?”
“怎么不好看,你推荐给我的这个电视剧,我看得不错。”
“电视剧再好看也不能熬夜看,”骆延给坐在一旁的柳清言倒了杯水,“白天没看够啊?”
“是你说晚上清言会来,我哪还敢睡觉?”
“早知道不来了。”柳清言笑着。
“别胡说,来得好,忙了一天,应该有人给你充充电。”
骆延绕到柳清言背后站着,想抬手给柳清言捏捏肩,胳膊抬了一半又放下,转而尴尬地挠着后脑勺。
“医生怎么说的?这两天我忙,实在没空来。”
“医生说,有好转,用了药,暂时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好,”骆延插着兜,在柳清言背后左右晃悠着,“说明你听话。”
“还说,过两天要是待不住,可以考虑出院。”
“那就考虑考虑呗,在这儿总归伸不开腿,吃穿住行也不方便。”
“你们两个,少往我这儿跑,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这怎么被你说成多余的了呢?”骆延不满地捏着柳清言的肩,“这明明是爱。”
做了下心理活动,骆延神色自然地捏着柳清言早就僵硬的肩。没一点儿提前招呼,柳清言却也不拒绝,捏得柳清言眼睛都快闭上了。
“行啦,别装了。老太婆我什么样,我最清楚。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那我们走咯,一个人乖乖的啊。”
走在前面的柳清言轻笑骆延哄小孩的话,被骆延掐了下垂着的胳膊肘。离开了医院,骆延再次开着车,带着柳清言往家赶。
“那个案子,是什么情况?”
“你想知道?”
“大致和我说说嘛。我觉得这也是某种素材,机密的地方跳过就行了。”
“你是觉得,我的电量又充满了?”
柳清言显然在指刚刚那短暂的【按摩】。那手劲儿大得,捏得柳清言以为骆延在趁机打击报复。
“实在不行,我现在就下单一个肩颈按摩仪,每天你回家了就可劲儿用。”
“好吧,那我就和你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