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出院的那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

齐夏一大早就来了，帮顾天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床头柜上的那束花——林予舟送的那束，齐夏没舍得扔，虽然已经有些蔫了。

“这花扔了吧。”顾天说。

“还能放两天。”齐夏把花装进袋子里。

顾天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办完出院手续，两个人走出医院。

外面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一层薄纱。

齐夏仰起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他脸上，凉凉的。

“下雪了。”齐夏说。

“嗯。”顾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齐夏转过头，对上顾天的目光，笑了。

“顾天，新年快乐。”

“新年还有一天。”

“提前说。”

顾天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雪花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

“齐夏，新年快乐。”顾天在他耳边说。

齐夏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

顾天出院后，直接回了家——不是顾家的庄园，是他自己的公寓。

齐夏送他上去，帮他整理好床铺，烧了热水，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你不用这么忙。”顾天坐在床边，看着齐夏忙来忙去。

“我不忙。”齐夏说，“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伤口还没完全好。”

“知道了，管家公。”

齐夏瞪了他一眼：“谁是管家公？”

“你。”

“你才是管家公！”

顾天笑了，笑得伤口有点疼，但还是忍不住笑。

齐夏看他笑得龇牙咧嘴，又气又心疼：“别笑了，伤口会裂。”

“那你别说笑话。”

“我没说笑话！”

“你说什么我都想笑。”

齐夏气得脸红了，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走到顾天面前，低头看着他。

“顾天。”

“嗯？”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顾天想了想，说：“和你在一起。”

“这个不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一直在一起。”

齐夏的眼眶红了：“这个也不算。”

“那你说什么算？”

齐夏想了想，说：“我希望你身体健康，不要再受伤了。”

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好。我答应你。”

齐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是新年礼物。”齐夏说。

顾天笑了：“太轻了。”

齐夏的脸红了：“那你要什么？”

顾天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

齐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唇上的温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顾天才松开齐夏。

齐夏的脸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新年礼物，我收到了。”顾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