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许久没开口的萧茵茵开口了,也打断了我的思绪。
“多谢宋师兄,我们稍作休整,马上就来。”
门外的身影听到了确定的回答后,这才满意的离开。而我此时又有了新的疑惑。事情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这缙云宗首徒深夜闯禁地,密会黑衣人,似乎还和皇室扯上了关系。
我隐约感到我娘的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缙云宗、皇室、菡萏宗这三者在其中各自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为何我娘不得不死,而为何我又平安地出生了。
简单熟悉好,我们三人急急忙忙地就前往呈辉堂,也就是缙云宗的内堂。
来到内堂,各派弟子都整齐地站在堂下,为首的正是宋解荣。此时我有些不敢直视他,但后面又没有位置了,只得硬着头皮和师姐们一同站在最前面。
到了前面后,我低着头,尽量不看宋解荣,可是隐隐的,我似乎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我。走到前面后,两个熟悉的身影毫不意外地出现在我身边,正是钟离师兄和岑师兄,看来我们菡萏宗的门风还是不够严苛,大家都起的挺晚的,只能站在最前面。
等我们三个人就位后,很快,缙云宗的长辈便起身,准备开始讲话了。
我盯着这位讲话的长老,和我记忆里的那位领头的有胡须的似乎不是同一位,不由得有些泄气。加上仙门大比那两日,留在缙云宗的日子只剩三日了,如果我再找不到线索,下次机会遥遥无期。
“贵派的各位晚辈、长老们,在下缙云宗姜寒若,此次奉祁掌门之命向大家交待一些明日大比的注意事项……”
这姜长老絮絮叨叨的,把前日说的那些又说了一遍。因为昨夜没睡好,我不由得又有些打瞌睡,脑袋在锁骨上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脑袋一扣一扣,正往下扣时,突然一双身伸过来拖住了我往下倒的下巴。我挣扎着睁开眼,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了二师兄的脸庞。
我伸手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吓得我一下倒退了好几步,几乎撞在了钟离师兄身上,钟离师兄用一只手稳了稳我的身形。
我这一下在这安静的内堂里算得上大动静,几乎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杜师姐和茵茵师姐眼神也有些疲惫,看我打瞌睡快摔倒不由得有些担忧。甘月长老看我这样子,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当众苛责。
可我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依旧心有余悸地看向方才拖住我下巴的宋解荣。他总是那般笑着,嘴角上扬,但眼角却无丝毫起伏,像是嘲弄,更像是看穿一切。
此时我睡意全消,喘着气,以平复方才收到的惊吓。方才一瞬,我竟然将他看成了二师兄。
我就在这种困意和紧张交织当中,将这一个时辰混了过去。姜长老终于反反复复的将那几句话讲清楚了。
甘长老此时带着我们五人出了呈辉堂,甘长老对我方才的表现有些不悦,最终还是开口训诫了我几句。
“萧苼苼你怎的在别派长老讲话的时候打瞌睡,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此番大比你们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乎自己,还事关宗门的荣辱。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大比吧”
甘长老说话带着些愠气。此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面对干长老的训斥,我也低下头乖巧的应承。
除此之外,我知道我在宗门内比当中赢了二师兄,很多弟子和长老是不以为意的。只不过掌门和二师兄自己都没有说什么,故而也没有人寻我的麻烦。可如今我再这样在别的门派冒冒失失的,只怕回到宗门这些长老说不定还要为难我一番。
甘长老和两位师兄的院落在西厢房,而我和师姐们的院落在北厢房。因此在训诫完我过后,师兄们便跟着长老一同离去了。
杜师姐见我方才状态有些不好,如今又刚被长老训去。不由得上来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慰。萧茵茵也面露疑惑,不过终究没什么大事,倒也没说什么。
此时身后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宋解荣。
“三位师妹似乎精神都不太好,尤其是苼苼师妹。怎的竟然直接站着睡着了,莫不是昨晚一夜未眠”
宋解荣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关心,可是我却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方才在内堂当中托着我的下巴,此举甚是冒昧。
若是别人恐怕只以为他是什么贴心的大师兄,但在我眼里却是一种挑衅。昨夜我撞破了他的秘密,我有预感,他似乎早就知道昨夜那人是我,昨夜才没有人追上来。而今天也没有拆穿我,我和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昨夜他对我刀刀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如果他知道那人是我,既要下手如此之重,而又不拆穿我,企图不明。
我看不止这缙云宗。光是宋解荣这人,我都有些应付不太过来。
走着走着,我们三人便回到了厢房,此时大家都还有些困意,躺在床上打算好好休息一番。我也一样,不过临睡前又取出了那个小手炉,这两日发现了好多疑点,可是我根本没有能力查清真相,也就只有抱着这小手炉来平复下思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