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戴了面纱,加上此时周围没有萤火照耀,应当没人能看清我的容貌,不过面对两名劲敌,我握剑的手心也不由得冒汗。
从方才那两道剑气我便能感知,这两人,我一个都打不过。
此时气氛有些凝滞,双方都没有再动手。我不动手是因为我不敢,我打不过。他们不动手倒有些奇怪,不过我倒不寄希望于这两人放我一马。
深夜,禁地,蒙面人,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会放过这样可疑的人。
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脚步却在悄悄的往后退。我依旧秉承打算打不过就跑的策略,避免和他们硬碰硬。
不过我还是太天真了。宋解荣似乎察觉到了我后退的步伐,直接把他的剑甩了过来,直直的冲向我。这一招又猛又狠,我根本就躲不过去。
脑中闪过被剑贯穿后,血染桃林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这倒不是最打紧的,我最担心的是我被抓后会连累师姐,继而危害整个菡萏宗的声誉。
完全是出于本能,我侧身,执剑在前,企图用剑挡住这一击。尽管我知道我肯定是挡不住的。
抬手一瞬,我身上的荧粉洒落一地,微光照亮了我的裙角,不过好在仍然看不清我的脸。
过了一会儿,预想当中的冲击并未到来。我试探性地睁了睁眼。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由得瞳孔放大,震惊不已。
那黑衣人,竟然拔剑替我挡下了这一击。
我一时愣了神,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方才这两人还一起披剑向我砍来。他们不是兄弟关系吗,怎的还起了内讧。看来这兄弟情谊似乎不太牢靠。
反应过来后,我来不及细想什么原因使他们兄弟情崩坏,只知道有间隙可以溜走了。于是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甩出身上所有的荧粉。
一是为了混淆视线,二是为了倘若以后宋解荣要搜查的话,也不至于留下证物。
甩下荧粉后,我便一个跃身逃离了此处。边跑我还边向后看去看有没有沾着荧光粉的身影追来。幸运的是,这两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追上来。
于是我开始根据荧光的方向来判断出口,还好没有耽误太多时间,顺着荧光大致的方向,我终于来到了桃林的出口,回到了那个石碑前。
但我还是一刻都不敢休息,快速地逃离了这个地方,罢了,今晚是闯不出什么名堂了,结界破不开,黑衣人打不过,宋解荣不敢招惹。
大约一炷香后,我回到了房间。见茵茵师姐和杜师姐都还在酣睡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低头检查了一下我的衣服上有没有沾上荧粉,还好没有,那么就算来日宋解荣要兴师问罪,我也大可抵死不认。
折腾了大半晚上。看外面天估摸都快亮了,我顾不得那么多,先脱下了外衫,放下了头发,揭下了面纱,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床榻上。
次日清晨,我们三人都未醒来,我是因为睡得太少,确实太困。而两位师姐则是因为饮酒过多,酒没醒,还有些起不来。
不过就算我们自己不想起,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也把我们闹醒了。
“三位师妹可还在休息,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到陈辉堂一聚。”
我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睡得有些浅,听到这声音更是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两位师姐也缓缓起身。
“宋师兄,有什么要紧事吗?”
杜师姐本是因为有人扰了清梦有些不耐烦,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恭敬有加。
萧茵茵按了按额头,想要尽快地爬起来,而我此时睡意已经全然消除,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不过想到昨晚我做的还算周全,就算怀疑到了我头上,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门外的人听到杜师姐慵懒的嗓音愣了愣。顿了几秒才回道。
“打扰各位师妹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明日就要仙门大比了,掌门派我召集各位师兄妹们到呈辉堂,一起商讨明日仙门大比的具体事宜。”
闻言我有些惊讶,宋解荣说的竟然不是昨晚的事。不过很快我又回过神来,昨夜擅闯禁地的人不止我一个,宋解荣似乎也不光彩,如果他要大张旗鼓地抓捕昨夜擅闯禁地的蒙面人,那他自己也摘不干净。
那这样一想,宋解荣昨夜密会的那黑衣人应当不是缙云宗的人。他一口一个陛下,这宋解荣莫非是皇室安插在缙云宗的卧底……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缙云宗看起来与皇室交往密切,皇室有何必要在缙云宗安插一个卧底。除非皇室和缙云宗的关系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和谐……这二者之间,只怕是暗流涌动。
可是回溯记忆当中,我娘的确是被缙云宗和皇室的侍卫一起押进了阵法当中。到底是什么共同的利益关系,能让貌合心不合的缙云宗和皇室合力围剿我娘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