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往事褪去,但我和发切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两个人的脸上都泪痕未干。
阵法光芒褪去,我和发切此时已然力竭,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此番施法耗损了太多精血,估计得养好一阵才能恢复。
洞中又陷入幽暗,萧茵茵一挥手,洞穴又瞬间明亮起来。随着光亮渐起,我也堪堪回过神来。
回溯阵只有入阵者能看到回溯的过往,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李师兄和钟离师兄看到我和那妖怪竟然都眼带泪痕,既惊讶又疑惑。
而萧茵茵和二师兄此时已然站在了一起,面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神情。
“发切,那是你最后一次见我娘了吗”
我的目光缓缓从地上移到身侧的蝙蝠精上,但他好像还没回过神,依旧呆呆的看向阵法消散前薛月端坐的地方。
听闻我的声音,发切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听到我的话无不惊诧,只是萧茵茵,反应不似其他人那么大。
“我初见你便感受到你和她有相同的气息,你叫什么名字”
发切转头问我,看我的眼神像长辈一般慈爱又温柔。
我有些别扭,或许是在回溯记忆中看到他和我娘相识时候就长这般,看样貌也只比我大不了几岁。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幅少年模样,辈分却比我高了一辈。
不等我回答,萧茵茵此时开口道:
“萧苼苼,到我身后来”
发切闻言,面露狐疑,看向萧茵茵,似乎感到很奇怪。
“为何你不是薛苼苼,你分明是她的女儿”
发切没有咽下疑惑,就这样讲出来了。听了他的话,我也反应过来,对啊,为何我随萧别松姓萧。
从发切的记忆中,虽未明说,但我分明看得出萧别松和我娘之间并无男女私情,我娘的言语间也透露出我并非萧别松的女儿,可为何我名为萧苼苼,我的生父到底是谁,为何从头至尾没有人提到过。
伴随着这些疑惑,我也望向萧茵茵,我总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好像更了解我。
感受到我探究的目光,萧茵茵并未回应我,而是语气冷漠地对发切说道:
“你故意引我们到此处,又设计让我师妹入阵,有何阴谋”
听她的话,我来不及再继续我的疑惑,有些着急。
“茵茵师姐,发切他不是坏妖,他无意伤人,也从未害过人”
我三步并两步走到萧茵茵跟前,面露急切地争辩着。
萧茵茵别过头去,并未直面我,她似乎一直在避开我。我也扭了一下头,试图让她正视我。但她又把目光投向二师兄,二人对了对眼神。
“这妖怪从长生境逃脱,食发下毒,确实可恨。不过他未曾害人性命,其妖毒也不甚凶狠。不如将他带回宗门,请示掌门,重新关进长生境以示惩戒”
许久不开口的二师兄此时终于上前说道。
听了二师兄的话,我稍微松了口气,好歹不会真的把发切就地正法。我正欲回头找发切再问些话,他却缓缓开口道:
“不必了,启动阵法已经耗费我不少灵力和阵法 ,此时的我已经无力招架,你们大可把我收了,不必再假慈悲地将我送回长生境那个鬼地方”
发切望向我,我刚刚缓解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急切,这家伙怎么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他不想活,我还想知道真相呢。
我有些恼怒,看向发切。
“茵茵师姐,我在阵法里看到了,他真的不是坏妖,我们菡萏宗是名门正派,不会胡乱给妖定罪的”
发切此时正视着我,默默低下头,嘴里喃喃道:
“萧苼苼,是我害了你娘……”
我听到他的话,有些愣住了,他说的是他害得我娘,只是因为他帮我娘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