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去,“别想再走。下次我一定会去找你,找到你,把你带回来再锁在我身边,用绳子,用链子,用什么都可以,你跑一次我找一次,跑一百次我找一百次。你欠我的,只要还不完就永远都别想走!”
“可如果是历史这种地方,你也进不去嘛。”
“进不去我就是拿命也要进!给我好好活着!活到我不用一个人扛的时候,活到我不用等的时候!你欠我一个未来,你要是不回来,谁还?”
“我会还。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还,你别想甩掉我。”西里尔轻轻拉下她的手,将它托在自己的手中,再把原先那枚戒指取下来。
林墟歌有些迷惑,“……怎么了?”
一缕黑雾从西里尔的领口爬出,在他指间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戒指的形状,比现在她戴的更加精致。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戴至她的无名指,再俯身吻上她的手背。他微微抬头,细碎的晨光打在他脸上,他微微弯起的眼睛里有浮光在跳动,“林墟歌,我爱你。”
林墟歌呼吸一滞。她把西里尔拉起来,再双手环住西里尔的脖子。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撑在她两侧。
“林墟歌。”他带了点她没听过的尾音,嘴唇贴在她耳边,热气灌进她耳廓里,给她带来了一阵酥麻,“我回来的时候在想一件事。想你,我一直在想你。”
他的嘴唇移到她耳后,她的后背瞬间绷紧了,手指掐进他肩头的衣料里。
“我一直在想你。”他含混地说,“……可以吗?”
林墟歌直接把他拉过来,咬他的下唇,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她尝到了灵能的味道,有点凉,还有点令意识本身感觉到的危险。
西里尔的嘴唇很软,手热乎乎的,抱她的力气大得她有点疼。
他闷哼了一声,回应得很深,舌头扫过她上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的动作像是要把她吞进去,要把这些天欠的全补回来,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之前一直若隐若现的黑雾终于从他身上爆发,在他们周围疯狂翻涌。
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对不起,我——”
“你什么?”
他的眼里充满了眷恋和爱意,以至于甚至有些晦暗,“我不想再等了。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回来发现你不在了,如果回来发现你忘了,如果回来发现你有了别人——”
“我不会!”他怎么还在想这个,“不会不在了,不会忘了,不会有别人!”
“我知道。”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我还是会止不住地想,如果她不等了怎么办,如果她等不下去了怎么办。”
他直起了点身,手撑回她身体两侧,眼神专注地看着她。那些黑雾还在他周围翻涌,像活物一样舔舐着他的轮廓,有几缕轻轻缠上了林墟歌的腿,冰凉的雾气在她皮肤上游走。
她感觉自己身上沉甸甸的,“你胖了。”
“灵能体没有重量,而且我本人现在没有碰你。”他低头瞄了一眼,“黑雾不算。”
他的手指从她脸上滑过,从眉骨到颧骨,从鼻梁到唇角,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林墟歌,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林墟歌也坐起来,跟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她甚至能从他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紧攥着他的衣领,“西里尔,你也是我的。”
她一口咬在他锁骨上,听见他在自己头顶闷哼一声。她没松口,直到舌尖尝到一丝灵能特有的凉意才慢慢松开牙,把嘴唇贴在那个印上,“你也是我的,不许再死,不许再走,不许再让我等。”
“好。”
“你答应的。”
“我答应的。”他再次吻了下来,她被他压得往后仰,后背贴上床头,又被他用手掌托住捞回来。
黑雾把晨光都挡在了外面,给室内留下一片昏暗。
西里尔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锁骨,停在那里轻轻摩挲。她穿的是他的旧衬衫,对她来说本身就有些过于大了,此刻的领口更是松松垮垮地半掉至肩下,人造皮肤下泛着淡青色的模拟血管纹路。
西里尔的眼神更暗了,“……我每天每夜都在想这个。林墟歌,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手直接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温热的触感给她带来一阵阵颤栗,被抚过的地方像点燃似的烧了起来。
“林墟歌,你身上好烫。”
她咬住下唇,没回答。辅助计算机又开始报警,红色警告在她视野边缘疯狂闪烁。她把它一键消了音,把脸贴在他胸口,去听他心脏每一次的搏动。
他还有心跳?林墟歌环住他的腰,“你怎么做到的?心跳。”
“在想你。”他手上动作不停,还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想你就有了。”
“西里尔,以后不许再死了。”
“好。”
“不许再一个人去炸什么东西。”
“好。”
“不许再让我等。”
他笑了,“这个不行。你要是等不到我呢?你怎么办?”
她松开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就一直等。”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在她身上收得更紧了一点,“林墟歌,你才是那个病得最重的。”
她扬起了嘴角,“彼此彼此。”
门被轻轻敲响。二人同时看向门口,白令海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听就知道刚哭过,“姐夫,你是不是该出来吃早饭了?”
(第四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