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结束，穆景熠独自站在顶楼平台抽烟。巴赫曼走到他身边，“老穆，你给我说实话，小穆下去之前你知道多少？”

沉默。

“你知道对不对？”巴赫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圣殿邀请她是要干什么。”

“我知道深海里有东西，但我不知道他们居然真的敢顶着人形黑洞……这么大张旗鼓地动手。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只让他们两个人去。莱昂，你女儿多大？”

巴赫曼愣住。

“七岁。”穆景熠替他回答，“你把她藏在第五星域边境的一个小星球上，用假身份养着，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

巴赫曼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夫人被那群混账暗杀，我亲手杀了我的女儿。大总统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走到它该走到的地方。我信了，然后我花了十多年看着那个位置空着，等着有人能坐上去。”

他转身面向巴赫曼，“朔川不是我的女儿。你知道，我知道，大总统也知道，其他军部高层多少也都猜到了。但她是唯一一个，在被一个国家追捕过后，还能去用命保护这个国家的平民的人。”

“你把她当女儿。”

“我**的把她当女儿，”穆景熠一拳砸在栏杆上，“但现在不是老子亲自去救女儿的时候。哦对，西里尔也发了消息过来。”

他把终端递给巴赫曼。

【西里尔：她在下面。我申请调用深潜装备和灵能防护单元；无尽灯已入境，他搞到了一份古地图，琳内亚北极有一个入口，我需要验证。】

【西里尔：另外，告诉议会那帮老东西别动，谁在这时候动，等我上来我第一个让他睡觉的时候人头落地。】

巴赫曼嘴角扯了一下，“这小子，威胁人的水平见长。”

……

琳内亚空间站，帝国侦测船。

西里尔站在舰桥上，面前是全息投影的琳内亚星球模型，紫色的海面上方标注着圣殿的位置，下方则是一片空白。

“所有探测手段都失效了。”舰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上校，穆景熠的老部下，“灵能干扰太强，深潜器最多能下到三千米，再往下信号就会完全中断。”

无尽灯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这是我从圣殿数据库里偷出来的古地图。琳内亚北极，兰安小姐提供的坐标，她说这是‘祖先告诉她的’。”

舰长看着那张手绘风格的破纸，有点被震撼到，“……这玩意儿可靠吗？”

“可靠。”无尽灯把地图投影到星球模型上，“但四千年来地质结构可能已经变化，入口的位置预计有偏移，误差范围，我估算在……五百米以内。

西里尔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无尽灯，你确定这个入口可以通行？”

“不确定，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西里尔站直身体，左侧肋部传来一阵钝痛。他把呼吸压浅了一点：“我需要一套深潜装备、灵能防护单元，以及一个可以独立操作的深潜器。已经获得批准。”

舰长点头，“我去调。”

“另外，”西里尔指着地图上他们的目的地，“把这个入口的坐标同步给穆总督。如果我下去之后十二小时内没有信号传回，让他决定是否派遣后续小队。”

根据无尽灯的地图，预计往返时间八小时。

他留四小时的作战窗口。

无尽灯冲他点点头，“我跟你一起下去。”

……

【灵能浓度突破临界值，时间曲率开始偏移。】

【检测到时间轴异常>>>】

【正在进行同步……】

【同步完成】

林墟歌：？

她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空洞的街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火光。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她站在皇宫的走廊里，满脸问号地打量着四周。远处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被两个穿着银袍的人架着往外跑，走廊的尽头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胸口处被开了个大洞，现在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

林墟歌见过那张脸，在伊尔卡罕最后一任女皇的画像上。女人的眼睛和她在画像上看到的一样，疲惫，悲伤，此刻还多了一种释然。她看着那个被带走的小女孩，嘴唇动了动。

【检测到伊尔卡罕语：“活着。”】

女人倒了下去，鲜血在身下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