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进度：0%——需要更多样本】

没用的功能增加了。

柱子的密度开始降低，视野逐渐开阔，一座城市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沉在海底的城市……像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

它被一座灵能结界环照着，建筑还很完整，远远地看过去甚至像是还有人住着。街道的轮廓清晰可见，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虽然早就没有水了。

更远处是一座宫殿，穹顶高耸。

【疑似：伊尔卡罕早期首都】

【现状：沉没于灵能维度交界点】

【推测：可能是被契约的力量拖入深海】

她看着那座城市，忽然想起岁列松说的那些传说。皇室把影裔赶进深海，天上的圣殿进行镇压。

如果影裔是被灵能渗透太深的人，那这座城市，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起源？

她眨眨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地面上。头顶变成了结界，脚下是一片黑色沙地，周遭空无一物，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紫光在闪烁。

【重力：0.8标准G】

【大气：无】

【环境温度：-40℃】

得亏自己是机械体，不然就身上这点衣服，下来就该冻死在这了。

她试着走了两步，沙子很细，踩上去会往下陷一点，但不会没过脚踝。

她迈步，往紫光的方向走。

那是一个巨大的拱门，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紫色晶石构成，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门后则是她在结界外便看到的城市的街道。

自从落地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些散发着诡谲气息的巨大建筑，没想到原来在门后。

【检测到灵能回路】

【结构复杂度：超过数据库上限】

【建造者：无法识别】

她站在拱门前，庇护所卡特之门的不太愉快的记忆在回涌。

算了，来都来了。

她踏了进去。门后的世界比她在上面看到的还要壮观，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最高的那座几乎看不到顶，紫色的光芒从每一座建筑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伊菲拉梅尔-III的黄昏，又比那里多了化不开的阴森。

街道笔直宽阔，两侧排列着无数雕像。人形的，非人形的，每一座的眼睛都是紫色的，都在睁着看她。

【检测到灵能浓度：极高】

【警告：长时间暴露可能导致意识污染】

林墟歌试着调了几下终端，信号果不其然也没有恢复。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

西里尔朝瑟兰一步步走去。

他走得很慢，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声音。他随手拿起长桌上的一把银制餐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西里尔·提古雷查夫。”他停在瑟兰面前三米处，疼痛让他的手指比平时僵硬，但餐刀还是稳稳地立在了掌心，“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第五星域总督府特别事务官。”

瑟兰的笑容彻底僵住。

“刚才那位被拖进海里的，是我们帝国第五星域总督的女儿，二十多天前才救凯特里尔于水火中。”西里尔把餐刀转了个方向，刀尖对准那片紫黑色的海，“按照帝国与伊尔卡罕的边境协议第五条第一款，帝国公民在伊尔卡罕境内遭遇人身威胁时，帝国方面有权要求——”

“我知道条款。”瑟兰打断他，声音里那点虚伪的温度已经消失了，“你想说什么？”

餐刀在西里尔手里转了个花，然后“啪”地一声按在两人之间的桌上：

“我想说，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以‘穆朔川的爱人’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我是在以第五星域总督府特别事务官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外交质询。”

瑟兰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一，我国公民穆朔川少尉在贵国首都星境内遭到不明攻击并被强制带走，贵国政府是否知情？”

瑟兰没回答。

“第二，事发时贵国政府首脑和圣殿首领就在现场，亲眼目睹全过程而未采取任何阻止措施，是否代表贵国政府对此事负有直接责任？”

瑟兰的眼皮开始狂跳。

“第三，”西里尔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个把她拖走的东西，是你们养在深海里的吧？你们想用她做什么？”

瑟兰终于开口，“提古雷查夫少尉，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伊尔卡罕，不是你——”

西里尔打断她，“你们那个所谓的圣殿激进派，用灵能巨像轰我们首都星的时候，是她上去打的。你说，如果我把穆朔川少尉进入深海的这段录像发给帝国中央议会，然后以第五星域总督府的名义，正式提出‘伊尔卡罕政府涉嫌绑架帝国公民’的外交照会——”

“你想引发战争吗？”瑟兰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西里尔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着甚至有点无辜。

“战争？”他饶有兴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难道不是你们想挑起吗？”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漩涡，那些手，只认她？”

瑟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西里尔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猜对了，这背后有猫腻，而且瑟兰知道那猫腻是什么。

“行了。”他转身往回走，“我想你现在也不会回答，但我要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我会下去找她。你的人如果敢拦，帝国就当你是在宣战。第二，如果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少了什么部分……”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最后一句：“宴会很丰盛，谢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