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海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墟歌身后,拿着短剑的手还在抖。走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她现在没有辅助计算机的帮助,获取不到时间。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看起来有点像西里尔,但比林墟歌平时看到的他要瘦削不少,也矮了很多,现在就比林墟歌高半个头。他黑发凌乱,在走廊中间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白令海张口想喊,被林墟歌按住。她紧握长枪,慢慢走过去,在他身后三米远停下。
“西里尔。”
他缓缓转过身来。林墟歌眯眼,是他,银色的眼睛,懒洋洋的表情。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袖口捋到手肘,露出黑色的腕带。衣服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墟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几秒才移开,看了眼她身后的白令海,“你们也?”
白令海点头。西里尔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林墟歌身边,白令海在另一边,三人并排往前走。
“我醒来的时候,”西里尔说,“在老周的屋子里,身体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推开门,门外是一道有很多门的走廊,对面的门上写着我的名字,我刚走出门,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这里的模样。”
林墟歌想起了老周和空条咲看到的。
“然后呢?”
“然后我随机挑了个方向走,走了会感觉有人在靠近,就没再动,直到你出声喊我。你们呢,遇到什么了没?”
林墟歌摇头,“我出门就遇到了白令海。”
白令海:“我……我醒来在刘姐舱室,就那个刘清嘉,你们想起来没?我看到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在融化,还有刘姐,她、她在我面前,姿态很诡异地让我跑,还说不要进门,说完就跟着那些东西一起融掉了。”
林墟歌猛地扭头,“……融化?”
“……怎么了吗?”
“……那个屋子,是正常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还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坐在地上吓成那样。”
白令海又开始抖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周围的墙上、地上,到处都在腐烂,空气里也全是腐烂的味道,刘姐身上还穿着寿衣,嘴角的笑像是画上去的……”
“行了。”西里尔捂住他的嘴,“别想了,墟歌和我都在这里。”
白令海迟疑地点了点头,西里尔才把手放下。
“另一件事。关于我们的身体,”他神色凝重,“这是我十年前的形象,那会我在读高中。” 林墟歌指着自己:“我,15岁,学生。”
他捏了捏眉心,“实不相瞒,我现在有点头痛。”
林墟歌叹气:“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见鬼了。走吧,先往前走,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一直停在这也不是个事。”
“中肯的判断。”
白令海突然蹲下身,林墟歌低头,一朵小花正躺在她脚边。空条咲喜欢送的那种花,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捧在手中。
“喂,喂喂~听得到吗?”
空条咲日常的甜腻嗓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林墟歌呼吸一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这朵花。白令海动作也僵住了,一副被惊掉下巴的样子。
西里尔也听到了,他勉强保持着冷静,压低声音,“空条咲?”
“嗯!我给你们指路,把你们带出去!”
“……你真的是空条咲?”
另一端的空条咲沉默了,久到林墟歌以为她不会回答,她迟疑的声音才传过来:“我是。不要问我这里是哪儿、我现在的状态,我……回答不了。但你们现在也没目的地,对吧?与其在这个世界里满头乱窜,不如听听我的,好不好?外面有很多怪物,很危险。”
林墟歌对上了西里尔的目光。她抿唇,空条咲说得其实没错,他们不论是一头雾水地到处乱跑,还是在原地不动,都是在等死,只要不出去,危险迟早会自己找上门来。
她说她可以指路……虽然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它必定有利所图。只要有所图那就有机会,他们或许,可以试试?
西里尔对她点点头。
林墟歌眼神坚定下来,“那就拜托了。”
“好!我一定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