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往刘姐屋子的方向走去。她房间已经不再亮灯，白令海坐在门外。

林墟歌挑眉，“还不走呢？”

少年手里拿着个数据板翻看，闻言立刻抬头。“墟歌姐！你们走后没多久，刘清嘉屋子里的灯就灭掉了。老周崩溃了会，我陪他收拾好心情后，他就回家去了。我直觉你俩还会回来，就干脆在这等你们，果然让我等到了。”

他的声音放低，“西里尔把那个截图发给我了。空条咲……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刚去看了，她看起来很正常，但还记得那个刘姐，笔记本上也有很多刘姐以前生活的细节。”

林墟歌没理又哆嗦了一下、情绪低沉下去的白令海，停在了老周的门前。温暖的灯光从门缝漏出，一阵凉意却突然从体内窜起。

她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

再敲几下，还是没人应。

西里尔走到她身边，直接用手下压门把。门没锁，直接被他推开。老周不在，屋子给人的感觉和刘姐的房间很像，都有种时光被凝滞后的气息。

茶几上放着一盏茶，这次的还冒着热气。她沉默地盯了一会茶杯，转身往外走去。白令海还傻愣在门口，“我……我一直在走廊里，就在他门口不远的地方，我没见过他出来啊……”

她没好气地肘了他一下，“走了，去通知老凯。”

……

三人找到老凯时，他正在监控室里盯着满墙的屏幕。听完林墟歌的叙述，老凯的传感器阵列闪了闪，二话不说调出了老凯门口的走廊监控。

画面显示，从他们离开刘姐房间到他们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老周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过，门始终关着。白令海指着屏幕，“我就说我还不至于有人出来都注意不到吧！”

老凯沉默了几秒，切换画面，调出酒馆的监控。老周正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酒，神态自若。

林墟歌：“……他什么时候到的？”

老凯放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是他进门没多久之后。

“我们去找他。”林墟歌转身。

“等等。”老凯叫住她，投影出一行字：【他现在的状态……你们小心。】

林墟歌跟西里尔对视了一眼，冲老凯点了点头。“白令海，你留在这看着。”

“喂！”

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

酒馆，老周还坐在他们在监控里看到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酒。他看着他们，“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林墟歌在他对面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西里尔沉默地立在她身后。

“你去哪儿了？”

老周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杯子，过了很久才说，“我在门里。”

“门？”

“我房间的门。”老周的声音很轻，“我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就不在自己房间了。我站在一个走廊里，很长很长，两边都看不到尽头的长。走廊两边全是门，每一扇上面都写着名字，右下角还刻着一个符号，古钟上的那种。”

林墟歌的手不自觉摸向口袋里躺着的那把存在感为零的钥匙。

“我看到了我的名字，还有刘姐的，还有陈末的，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很多很多。”

西里尔：“你进去了？”

老周摇头。“没有，我不敢。但我听到了声音，从门里传出来的，那些名字的声音。他们在哭，在笑，在说话。有一个门，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我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

西里尔：“我？”

老周点头。

林墟歌转头看向西里尔。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安静？”西里尔问。

“对，很安静。”老周看着他，“不像别的门，有各种声音。你的那扇门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在那儿站了很久，什么都没听到。”

西里尔沉默两秒才点头。

林墟歌蹙眉。还有问题，走廊两边都看不到尽头，那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