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钱不是问题,渠道也不是问题。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试试。”
江辞奕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熟悉的、不顾一切的偏执光芒,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陆砚深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不惜代价的“寻找办法”了。
用金钱,用人脉,用他所有能用的资源,去搏一个渺茫的奇迹。
“阿深……”江辞奕的声音哽咽了,“如果……如果没用呢?如果到最后……”
“没有如果,我说过的,你别想那么多。”
陆砚深打断他,俯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江辞奕,你给我听好。我不准你放弃,不准你想着‘最后’。你的命是我的,我不点头,阎王也别想带走。”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江辞奕的,气息灼热:“你要是敢先走……我就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也要把你找回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逃不掉。”
这不是情话。
这是诅咒,是誓言,是用血肉和灵魂捆绑的、不死不休的羁绊。
江辞奕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陆砚深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无声地哭泣。
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这份沉重到让他无法承受的、近乎毁灭的深情。
陆砚深回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像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他在江辞奕耳边,一遍遍地、低声重复:“别怕,我在。我会找到办法,一定会……”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病房里,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像暴风雨中相依为命的小舟,明知前方可能是深渊,却只能紧紧抓住彼此,因为这拥抱,是他们对抗整个世界虚无和恐惧的、唯一的方式。
陆砚深知道,流沙正在吞噬怀中的珍宝。
而他,正用尽全身力气,想将珍宝连同流沙一起,攥进自己生命的掌纹里。
哪怕最终,是共同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