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别墅灯火通明，与对面江家窗户透出的暖光交相辉映，将两户门前的雪地映得格外温馨。

江辞奕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手指有些僵硬地整理着浅灰色高领毛衣的领口。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在暖光下显得比平日多了几分血色，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和过分清瘦的身形，依旧清晰。

他身上这件毛衣是陆砚深上个月送的，羊绒质地，柔软保暖，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小奕，好了吗？该过去了。”

江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来了，妈。”

江辞奕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最后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然后转身。

客厅里，父母都已穿戴整齐。

江父穿着平日舍不得穿的深色中山装，神情严肃中透着隐隐的激动。

江母则是一身簇新的枣红色旗袍，头发仔细盘起，显得格外精神。

两人看着儿子，目光交汇，复杂难言——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某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和支持。

“走吧。”江父沉声说，率先拉开了家门。

对门，陆家的大门也恰在此时打开。陆父陆母同样盛装，陆母甚至罕见地化了淡妆，看见江家三口，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来来来，快进来！外面冷！”

陆母拉着江母的手，眼圈竟有些发红，“多少年了，咱们两家终于又能坐在一起，真正像一家人一样吃顿团圆饭了。”

江母也感慨地点头，两个母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