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几乎是颤抖着取出戒指,托起江辞奕的手,慢慢地将指环套上那细瘦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铂金的微凉贴上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
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像一个小小的承诺,圈住了两个人的命运。
就在戒指完全套入的瞬间,江辞奕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轻咳,而是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干咳。
他捂住嘴,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耸动,呼吸急促而困难。
“小奕!”陆砚深慌忙站起来,搂住他,“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江辞奕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砚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从内部发出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咳嗽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平息。江辞奕瘫在陆砚深怀里,大口喘着气,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紫。
“药……”他虚弱地说,“在……床头柜……”
陆砚深立刻抱起他冲进卧室。江辞奕很轻,轻得让他心慌。
他把人放在床上,翻出床头柜里的药瓶——不是平时吃的那些维生素,而是一个陌生的白色药瓶,标签上写着复杂的化学名称。
陆砚深的手顿住了。
他认得这种药。是强效的心脏病急救药。
江辞奕已经自己拿过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砚深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凉透了。
“这是什么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而冰冷。
江辞奕睁开眼,看见陆砚深的表情,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辞奕,”陆砚深一字一顿地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江辞微弱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